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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仿佛是禁词。
郁驰洲说出口的同时,陈尔已经察觉到脸皮发烫。
早恋是不对的。
她当然不会!
可是面对哥哥格外严厉的目光,她明明毫不心虚,却有一连串移开视线、摸鼻子、外加咬手指的冲动。
看着她躲闪的小表情,郁驰洲脊背僵直,一字一顿再次发问:“谈了吗?”
“没有,哥哥。”陈尔弱弱回答。
“真没有?”
“没有。”
“和舍友去的书店?”
“嗯。”
妹妹不会撒谎,郁驰洲确信。
不过这样挤牙膏似的问答没什么实质效果。
既然话题已经到这,郁驰洲索性把好几次都没能开口的话一下子摊到了面前:“陈尔,我们换一个问题。”
陈尔惴惴不安望一眼摄像头的方向,咬唇:“嗯。”
不可以心软。
郁驰洲警告自己。
“学校有对你表现得过分殷勤的男生吗?”他盯着屏幕那头,直白道。
数秒后,妹妹缓缓摇头:“没有。”
“没有收到过情书,信,礼物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尔还是摇头:“没有。”
“那经常找你问习题的男生?”
“……有一些。”
声音陡然提高,郁驰洲心中冷笑:“一些?”
怕吓到妹妹,他强迫自己放轻语气,换了种更柔和的方式:“所以他们都是怎么向你请教问题的?”
“在学校基本是课后交流,回家的话会在微信上问。”
“你上次说回消息,就是在回这类消息吧?”
“算,也不算。”陈尔如实交代,“卢光远不问我问题,是吴老师让我提醒他写附加题。”
“你和他关系很好?”
陈尔想了会儿,严谨道:“没有和董佳然、赵停岸好。”
还有姓赵的这小子的事。
郁驰洲微笑:“知道了。”
看他态度趋近缓和,陈尔察言观色地问:“哥哥,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郁驰洲语气平静:“今天看到高中生早恋问题的新闻,随口一问。主要是想提醒你,和一些小男生保持距离。”
“知道了……”陈尔点头。
半晌,仿佛为弄清哥哥的底线,又多余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不算早恋呢?”
呵。
还真有这方面的趋势?
郁驰洲太阳穴微不可察地跳动着:“起码到我这个时候才可以。”
陈尔若有所思:“好吧。”
好什么好?就这么迫不及待?
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郁驰洲不耐地敲击桌面。
“哥哥,什么声音?”陈尔问。
“没什么。”他收起动作,不动声色地说,“雨太大,敲玻璃的声音。”
雨打芭蕉是意境,雨砸玻璃则是有人心绪不宁。
回国的票定在第二周的周四。
抵达扈城那天郁驰洲谁都没说,兀自回了家。
这些日子郁长礼除了美国,还跑了一趟加拿大和巴西,远在地球对面。于是除了周末,家里都格外冷清,阿姨每天来打扫一趟卫生,不需要开火便能离开。
郁驰洲倒时差倒了一晚,周五白天待在画室,快到傍晚才下楼。
鞋柜那么多鞋,多一双无人发觉。
阿姨看到他大吃一惊:“你在家怎么没让我做饭?”
“我自己解决了。”郁驰洲边说边套上外套,“我去接妹妹放学,晚上吃什么?”
“跟着你的菜单走呢。”阿姨努努嘴,“都是小尔爱吃的。”
郁驰洲说着辛苦,换上鞋。
临走又回头:“阿姨,家里有面吗?”
“有啊,你想吃?”
“嗯。”郁驰洲思索几秒,“主食吃西红柿打卤面吧。”
交代完,他便驾车离开。
周五晚上的学校道路,都是要人命的堵,不早点去没法占据停靠位。
郁驰洲抵达学校时距离放学还有小四十分钟。
他坐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时不时瞥向校园。
周围像他这样的家长比比皆是,着急的已经提前站到校门口去,踮着脚眼巴巴地望。
郁驰洲没去。
惊喜总是要藏到最后再打开才叫惊喜。
为此,他特意开了赵叔平时会开的车。
要是妹妹发觉他回来,应该会高兴的吧?她会是什么表情?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这么想着,郁驰洲居然比接受礼物的人更快进入了程序,手机上本就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变得无趣,望向校园的动作却愈发频繁。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以郁驰洲的经验来说,强基班要到最后几个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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