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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忒合上册子收进怀里,走到门口跟塞西莉亚嘀咕了两句今天东区的动向,声音压得很低。
伊莲娜在沙滩上拎着两筐贝壳碎片往回搬,经过门口的时候还在伸脖子往屋里瞄。
“别瞄了,收拾收拾,下午去趟集市,该买的东西买齐了明天走。”
林烬的话刚落地,伊莲娜的筐子就往台阶上一放,人已经蹿到了走廊里。
“去哪个集市?码头那个还是东市那个?”
罗莎莉亚从屋顶飘下来的时候斗篷差点挂到窗框上,她把帽子拉正了,声音比平时轻快不少。
“主,我需要补一些缝衣的白线,之前的那卷用完了。”
塞西莉亚最后一个开口,语气很淡。
“码头东区的盐铺子价格比东市便宜。”
林烬换了件干净的短袍,把金币袋系在腰带内侧。
“都去,东市绕一圈,买完东西去码头看看。”
六个人出门的阵仗不小。
伊莲娜走在最前面,帽檐压到眉毛,两只尖耳朵藏在头发里,大步流星。
罗莎莉亚跟在林烬左侧半步远的位置,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修女十字项链露在外面。
塞西莉亚走右边,帽子压低了,尾巴缠在大腿上,外面套着长裙看不出异样。
薇薇安留在了总督府处理出港调度,赫卡忒说要去仓库对旧账,中途分了道。
大白被伊莲娜牵着走,独角上套了一个亚麻布袋,远看就是一匹高大的白马。
东市在港口东南角,沿海岸线延伸出来的一长排棚子,从布匹盐巴到鱼干海草什么都有。
集市不算拥挤,中午最热的时候摊贩都躲在棚子底下扇扇子。
林烬先去了布店。
老板娘是个嗓门极大的中年女人,看见林烬一行人走进来,眼珠子在几个姑娘身上转了一圈。
“哟,公子带了这么多家眷来挑布料,是要做秋衣还是做裙子?”
林烬没搭理她,径直翻了翻架子上的粗麻布。
罗莎莉亚停在了角落里一匹浅蓝色细棉布前面。
那布染得匀称,颜色不深不浅,摸上去手感很软,比她身上那件穿了大半年的修女袍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的手指在布面上摩挲了两下,没出声。
塞西莉亚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修女看上蓝裙子了?不怕主说你不务正业?”
罗莎莉亚的手缩回去了。
“我没有看裙子,我在看布料质地。”
“质地跟裙子有什么区别?你又不打算拿它缝抹布。”
“你管我缝什么。”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
“想买就买。”
罗莎莉亚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动作却很快,从布架上扯下了一匹半,递给老板娘裁。
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姑娘眼光好,这批蓝布是从北边过来的,细棉纺的,做长裙正正好。”
罗莎莉亚低着头不吭声。
塞西莉亚在旁边轻声哼了一句什么,罗莎莉亚的耳朵尖红了。
布店出来往西走三十步是盐铺。
塞西莉亚买了五斤粗盐两斤细盐,让伙计用油纸包好,自己提着走。
林烬在盐铺隔壁的杂货摊上挑了一捆麻绳和两把铁钉子,都是木屋日常修补要用的。
鱼摊在集市最里头,靠海风的那一面。
摊子上铺着厚厚一层碎冰,上面码着各种颜色的鱼虾,腥味被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伊莲娜一直走在前面,经过鱼摊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皱了皱鼻子,又加快了速度。
她没有在鱼摊停留。
她停在了鱼摊斜对面的一个小铺子前。
铺子不大,只有半张桌面宽的柜台,后面挂着十几把各种形制的短刀和匕首。
最里面那一把不长,刀柄上缠着棕色皮绳,刀鞘是木头做的,侧面刻了一组弯曲的叶片花纹。
伊莲娜站在柜台前面,盯着那把短刀看了很久。
她的手搭在柜台边上,手指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林烬走过来的时候她转了一下头,表情有点别扭。
“你看上那刀了?”
“没有,就是觉得那个花纹刻得还行。”
林烬看了一眼,刀鞘上的叶片纹路确实精细,跟普通批量打的粗铁刀不一样。
“多少钱?”
铺子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头,满脸褶子,听到问价抬起了头。
“这把是我师傅手打的,刀身夹了一层钢芯,柄子用的是老牛皮绳,开价八个银币。”
八个银币在这个镇上能买四十斤面粉。
伊莲娜的手又搭上柜台了。
林烬扫了她一眼。
“你不是有弓吗,要刀干什么?”
伊莲娜的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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