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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踩着夕阳回到别院的时候，门口的石阶上堆着两筐海货和一袋子贝壳碎片。
伊莲娜蹲在旁边用淡水冲洗一块拳头大的礁石，上面嵌着半片发蓝光的贝壳残体。
塞西莉亚瞄了一眼。
“这什么？”
“海里捞的好东西，我下午又去了一趟，这片是从洞口外面的岩缝里撬下来的，不是正品，残的。”
塞西莉亚蹲下来看了两秒，手指碰了一下贝壳边缘，缩回去了。
“冰的。”
“嗯，跟生命之石的手感不一样，更凉，而且一直在发光，放了两个小时了都没暗。”
屋里传来林烬的声音。
“塞西莉亚，进来。”
塞西莉亚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沙，推门进去。
一楼客厅的桌子被清理干净了，桌面上摆着四个小布袋和三个陶碗。
林烬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新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今天码头那边什么情况？”
塞西莉亚摘下帽子，黑发散下来，藏在头发里的两只小角在暗光中微微泛银。
“码头东区那批人今天分了三组，一组去了鱼市，一组去了船坞，一组在总督府外围转了一上午。”
“接触过谁？”
“鱼市那组跟两个鱼贩子聊了半天，问的是最近有没有大宗海货进出的记录，船坞那组在量船只吃水线，总督府那组蹲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做。”
林烬在羊皮纸上记了几笔。
“我让赫卡忒的小头目继续盯着，没打草惊蛇。”
林烬放下炭笔，把桌上的四个布袋推到塞西莉亚面前。
“这是今天收的东西，你分一下类。”
塞西莉亚打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一把灰白色的碎片，摸上去很粗糙。
“这是什么？”
“海兽骨粉，赫卡忒仓库里拿的，上个月东海港黑市的存货。”
第二个布袋，薇薇安潮汐石的碎片，淡蓝色，半透明。
第三个布袋，伊莲娜下午从浅礁区捞上来的发光贝壳残体。
第四个布袋最小，里面只有一小撮银灰色的粉末。
“这个是旧港印的边角磨下来的，我今天用刀背刮的。”
塞西莉亚把四袋东西排在桌上，手指点着数了一遍。
“四种材料，主打算怎么分？”
林烬指了指桌上的三个陶碗。
“左边这碗放海洋属性的，潮汐石、发光贝壳、深海珍珠液都归这类。”
“中间这碗放骨类和金属类，海兽骨粉、霜铁砂一类的。”
“右边这碗放旧物类，带倒生树花纹的东西单独存，不跟别的混。”
塞西莉亚边听边把布袋里的东西往对应的碗里放，动作利索。
“伊甸园那边的六大类库存制度要不要同步更新？”
“更新，回去之后你重新列一份总表，海洋属性单开一档。”
门外传来伊莲娜和罗莎莉亚的声音。
伊莲娜在冲洗礁石上的盐渍，水花溅了罗莎莉亚一身。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再甩！”
“你自己站这么近怪谁。”
“我是来帮你搬东西的！”
“谁让你帮了，我一个人搬得动。”
塞西莉亚的嘴角弯了弯，继续分类。
林烬从桌底下拿出一个更大的布袋，解开绳结，里面是赫卡忒今天中午派人送来的第二批材料。
三颗完整的深海寒水珍珠，每颗比指甲盖大一圈，表面泛着暗蓝色的油光。
一块巴掌大的死水珊瑚壳，边缘有白色的石灰质沉积。
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是赫卡忒的字迹：“主，这三颗珍珠是上周从北航线上截下来的，品质比上一批高两成，珊瑚壳是深水打捞的，没人碰过。另外，格里森家今天下午签了补充条款，备用航线已纳入联盟管辖。”
林烬把纸条烧了，把珍珠和珊瑚壳放进左边的碗里。
塞西莉亚看着那三颗珍珠，金色的竖瞳里映出暗蓝色的光。
“这珍珠的能量浓度比风车镇送来的那批高不少。”
“赫卡忒挑过了，次品直接退回去了。”
外面的争吵声升级了。
伊莲娜把冲干净的礁石往台阶上一放，转身就要进屋。
罗莎莉亚堵在门口。
“你裤子全是沙和水，别进去踩脏地板，主还在里面分材料。”
“让开。”
“先把裤脚卷起来，滴干了再进。”
伊莲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确实在往下淌水，在门口蹲下来拧了两把。
水拧在了罗莎莉亚的鞋面上。
罗莎莉亚的脸黑了一瞬。
“你是故意的。”
“不是，就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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