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柜台上,“干洗。三件西装外套,两条西裤,一件衬衫。”
邱莹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不是普通的塑料袋,而是一个深灰色的布艺衣物袋,拉链是金属的,做工精致,袋子上印着一个她看不懂的英文品牌logo。
她伸手去拿袋子,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发现手感很好,厚实、柔软、有质感。她拉开拉链,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在柜台上检查。
三件西装外套,深灰色、藏青色、黑色,每一件都挂在衣架上,套着防尘袋,叠得整整齐齐。两条西裤,对折挂好,裤线笔直。一件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是贝壳做的,泛着淡淡的珠光。
邱莹莹检查口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大概三倍。不是因为她检查得特别仔细,而是因为——
她发现这些衣服上都有一种淡淡的味道。不是古龙水,也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更清冽的、更内敛的香气——像是雪松和柑橘的混合,冷冷的,又带一点点甜。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腾地红了。
“咳——”她假装咳嗽,把注意力拉回到衣服上,“这些衣服……都挺好的,没有明显的污渍。您需要什么时间的服务?普通干洗三天,加急的话明天可以取。”
“普通就行。”男人说。
“好的,那麻烦您留一下姓名和电话——”邱莹莹拿起登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蔡家煌。”他说,“家是家庭的家,煌是辉煌的煌。”
邱莹莹在登记本上写下这三个字。蔡、家、煌。她的笔迹有点抖——不是因为手抖,是因为心跳太快,带动了整个身体的微颤。
“电话呢?”
他报了一串数字。邱莹莹飞快地记下来,然后抬头问:“地址?”
“对面公寓楼,五楼,503。”
果然。
邱莹莹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出大戏。她面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脑子里却已经跑完了八百集连续剧——从“他是做什么的”到“他有没有女朋友”到“他家的窗帘在哪里买的”,中间还穿插了一段她和凌烨告别的催泪戏码。
“好的,蔡先生,”她把收据撕下来递给他,“这是您的取衣单,三天后凭单取衣。”
蔡家煌接过收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捏着收据的姿势很好看——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纸张的边缘,其余三根手指微微弯曲,像弹钢琴的人的手。
他把收据折好,放进衬衫的口袋里。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笔直的背,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像被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邱莹莹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侧头,露出半张侧脸。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昨天,”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店里的泡泡,飘到了五楼。”
邱莹莹的脑子又一次当机了。
“啊?”她发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音节。
“我的窗户上,”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全都是泡泡。”
邱莹莹感觉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蔓延,像被点燃的引线,最终在脸颊上炸开两朵红云。
“那那那那个——”她结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不小心倒多了洗衣液,然后就——”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
“你知道?”
“我从窗户里看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但邱莹莹发誓,她看到他嘴角那道淡淡的弧度——往上弯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响了几声,清脆的,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音符。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浅蓝色的衬衫在阳光下变得有些发白,他的步伐依然稳定、精准、一丝不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保持着递收据的姿势,手指微微蜷曲,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慢慢地收回手,放在胸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邱莹莹,”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完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凌烨的游戏界面。银发男人依然微笑着看着她,完美的五官,完美的笑容,完美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退出了游戏。
然后她又打开了那个记事本app。
她删掉了昨天那行“今天闯了祸,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