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主持阵法的那一个人,他的推演能力能同时运转多少阵位。」
「换而言之,诸葛青的极限,决定这座阵的极限。」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你觉得王也能应付吗?」
周元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场中,那团浓雾里,正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炁息变化生成。
「接着看就是了。」
场中,王也站在浓雾中央。
他下意识的抬手挥了挥,袖子搅动雾气,眼前却是白茫茫一片。
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王也运起炁息感知,四周雾气中,到处都是若有若无的炁息波动,仿佛有什麽东西,在不停的移动变换。
「啧。」
王也皱了皱脸,自言自语道:「这雾有古怪啊,不光挡眼睛,连炁息感知都搅乱了,一入局中,直接变成了瞎子聋子。」
「王道长。」
诸葛青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分不清方位,也分不清远近。
「你且小心,这阵一旦运转起来,我也未必能完全收得住。」
王也撇撇嘴:「听你这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醒?」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调整着呼吸,脚下已经不自觉的摆出了太极桩。
「武侯奇门是吧?」
「阵仗确实挺大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已经认真起来。
「得嘞,那贫道也只好拿出点真东西来了。」
就在这时,诸葛青的喝声再次响起。
「坎字·云垂冰棘!」
浓雾骤然加重。
王也只觉头顶一暗,一股冰寒刺骨的炁息出现,紧接着,破空声大作。
无数冰棘从天而降。
只见那冰棘形如雷电曲折,却又比雷电更加凝实,通体通透如琉璃,棘条上生出无数冰刺,尖锐如针,带着凛冽的寒光。
每根冰棘如枝蔓般,蜿蜒交错,从半空中疯狂生长蔓延,将王也四面八方全部封死。
「这什麽玩意儿?」
王也连忙侧身闪避。
一道冰棘贴着他的肩膀扎入地面,溅起的寒气让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不等他站稳,第二道,第三道冰棘已经接踵而至。
王也左闪右避,越躲越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坎字·冰棘……不应该是贴地而生的吗?」
他身形後仰,避开一道横抽而过的冰棘,眉头紧锁。
「谁家冰棘会从天上来啊?这玩意儿又不是闪电,怎麽还带劈下来的?」
来不及吐槽。
短短几息之间,空中已经布满了冰棘,如同一座冰晶牢笼,将王也困在其中。
冰棘表面不断冒出森白寒气,枝条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填充着每一寸缝隙。
但偏偏王也又看不见,只能依靠本能躲避。
「嘶!」
王也倒吸一口冷气。
他右臂被一道冰刺擦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伤口边缘便已经凝出一层青紫冰霜。
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手臂往上窜。
王也将其凑到眼前,勉强辨认,半条小臂都泛起了青紫色。
「好重的寒气,这威力,不正常啊!」王也嘟囔着。
冰棘还在生长,尖锐的枝桠朝王也缓缓合拢过来。
王也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明光。
「行,既然如此,那也让你见识见识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在王也体内运起,在心脏动静之间定位中宫。
他左手掐离字诀,右手掐巽字诀。
「离字·萤火流光。」
「巽字·风绳。」
离火之炁与巽风之炁同时从他体内涌出,却并非泾渭分明,反而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相互缠绕。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王也整个人被一层赤红与青蓝交杂的炁光包裹。
「火舞旋风!」
他双臂一展,身体竟然真的旋转起来,离火与巽风混合成一道龙卷。
轰!
冰棘触碰到火舞旋风後,不由得哢嚓一声脆响,随即寸寸碎裂,被卷入风火之中。
眨眼间,便化作了蒸腾的水汽。
水雾被离火一烤,又变成白烟,消散於无形。
整座演武场上的雾气,被这股风火之力搅动得更加浓浊,但王也周身的冰棘牢笼,却也被清扫一空。
看台之上。
陈金魁浑身一震,失声道:「竟然是自身化为术法,以身为局,风火同运,这又是什麽路数?!」
张之维眼中金光大盛,道:「好手段,自身为局,倒也真是前所未见。」
周元唇角微扬,轻声道:「还不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