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如深。」
「曲彤虽然在推进计划,但她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控制人心,挑拨是非。」
「天地意志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但落到人身上,就变了味。」
「无根生也好,谷畸亭也好,曲彤也好,他们都是人,都有私心,天地意志只负责指一个大方向,具体怎麽走,全看个人的选择。」
「而人的选择,往往会让事情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周元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天地意志朦胧,只能施加影响,不能直接控制。
这就像一个宏大的剧本,导演只给了一个大纲,演员们却在即兴发挥,有的人演着演着就退场了,有的人越演越疯,有的人乾脆改了剧本。
更不用说,无根生本人其实就是一个魔丸。
天地意志给他规划好了路线。
但无根生就非要那麽走吗?
以那位的脾气,恐怕根本不愿。
即便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帮全性之人「寻道」。
天地意志想让他帮天下异人「寻道」,没准儿那位反而不愿意了也说不定。
毕竟,他本就是一个无拘无束,自在散漫的人。
爷帮自己人是爷乐意,被你赶鸭子上架是怎麽回事?
爷不伺候!
但是,这里又有一个很明显的转折点。
金凤婆婆在原漫中曾说过,无根生产生了变化,甚至精确到了时间,也就是四三年的秋天。
距离44年的甲申之乱很近。
无根生变得很颓丧。
那究竟是什麽让他变得颓丧起来了?
原因很有可能便是冯宝宝,冯宝宝出了变故,重病或者去世,让无根生受到了打击。
同样,无根生再和金凤聊天时,曾说过一句话:「更进一步,原地徘徊,还是自甘堕落……一念之间的事儿。」
但说这句话时,无根生是在顺着台阶往下走的。
这里其实有一个隐喻。
无根生本人,应该是最後做出了选择。
愿意听从天地意志的安排,去帮众人,或者说三十六贼「寻道」,从此踏上了棋子的命运。
或许对他命运权重来说,是更进一步,但对於无根生的个人意愿来说,却是在走下坡路。
甲申之乱後,冯宝宝复活。
那是不是可以判定,天地意志做出了某种意向引导,和无根生做出了某种交换,你帮我寻道,我帮你复活女儿。
冯宝宝的诞生,算是又一变数。
天地意志催生出一个长生不死的天人。
而冯宝宝,现如今又做了个棋子。
「但即便如此,天地意志的计划依然在推进。」
周元抬起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这说明什麽?」
「说明天地意志不是只在押一个宝,无根生不在了,还有曲彤,曲彤如果出了偏差,也许还会有下一个代行者。」
「而弟子现在做的事,复兴异人界,培养新一代,寻找道果回归天地的方法,其实也是在帮天地自救。」
申公豹笑了笑。
「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周元的肩膀,虽然那只手只是虚幻的黑影,但那份重量却实实在在的传递了过来。
「你倒是不钻牛角尖。」
周元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师父,还有一件事,弟子有些想法。」
「说。」
「谷畸亭既然是大罗洞观的悟出者,又是天地意志选定的执棋人,他为什麽在甲申之乱後选择消失?」
周元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他是执棋人,他应该在甲申之乱後继续引导一切,继续推动八奇技的传承和完善,可他却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几十年,没有任何音讯,没有任何痕迹。」
「这不对。」
「以大罗洞观的能力,加上天地意志的支持,他如果想做什麽事,根本不需要藏,即便天下异人对其有所觊觎,他也已经跳出三界外,无须担心,除非……」
周元眸光变得有些深沉。
「除非他看到了什麽,让他不得不藏起来。」
申公豹缓缓点头:「继续说。」
「能让一个执棋人放弃下棋的,只有两种可能。」
周元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棋盘出现了他无法控制的变数。第二,他发现了这局棋的某个真相,而这个真相让他选择了退出。」
「哪个更有可能?」
「第二种。」
周元毫不犹豫的回答。
「因为如果只是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变数,以谷畸亭大罗洞观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调整策略,换一种方式推进计划,不需要彻底消失。」
「只有当他发现了这局棋本身是个死局,也就是其他八奇技拥有者的结局,他觉得这个棋局不应该继续下,或者根本不可能赢的时候,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