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修行出马仙手段的人来说,算是彻底废了。
「邓施主,你先别急。」
荣山嘴上安抚着,心里却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转过头,对身旁一个年轻道士沉声吩咐道:「快去请师父过来,越快越好。」
那年轻道士应了一声,转身便朝山道方向飞奔而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远呢。
就撞见了匆匆赶到的张之维。
陆瑾,吕慈,王蔼,风正豪,关石花等一众十佬紧随其後,周元也跟在张之维身侧,一行人踏入洼地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面色凝重。
「师父。」
荣山快步迎上前,将方才发现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弟子赶到时,邓施主已经昏迷,周围被炸成这副模样,从残留的炁息来看,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爆炸法器。」
吕慈没有理会荣山的汇报,径直走到胡杰的屍身前,蹲下身子,翻看了一番。
屍身焦黑,四肢折断,胸腹处被炸开一个可怖的伤口,内脏早已被冲击波震碎。
吕慈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是被炸死的,不过即便没被炸死,他这副身板也撑不了多久了。」
「怎麽说?」
陆瑾皱眉问道。
吕慈用脚尖踢了踢胡杰焦黑的手腕,冷哼一声:「肾水枯竭,精关不固,骨髓空虚,这小子死之前,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就算今天不死,也活不过三个月。」
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诊断,懂得都懂。
便不再多言。
周元却走上前来,在胡杰的屍身旁蹲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胡杰焦黑的手腕上,指尖溢出一缕细微的先天一炁,顺着经络探入屍身内部。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不止是肾水枯竭。」
周元说道:
「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此人肾水已然枯涸,是为根本已坏。」
「但除此之外,他的肝木亦呈亢旺之象,肝气横逆,木火相煽,上扰心神。」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他体内肝气壅滞不疏,炁机逆乱,故而有烦躁易怒、心神不宁之症。」
「也就是心火亢盛,虚火上炎。心主身之血脉,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
周元收回手起身,判定道:
「死者生前一直处於一种特殊的亢奋状态,这种亢奋应该是被人以外力强行激发,如同给一盏油灯不停地挑灯芯,火是旺了,油却烧得飞快。」
「他的五脏之炁皆处於一种病态的亢进之中,其中肾水衰竭得最为严重,显现出一种纵慾过度的症状。」
他环顾众人,淡淡道:「说简单些,一身性命当柴烧了。」
如果非要举例的话,就像是红楼梦中,正面照看「风月宝监」的贾瑞。
陆瑾与张之维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沉。
「看来是全性的手笔没错了。」
陆瑾冷哼一声,拳头握得哢哢作响:「四张狂中刮骨刀夏禾以色慾迷人,胡杰应该就是被她操控,才落得这般下场。」
众人在胡杰屍身前议论之时,关石花走到了邓有福面前。
这位东北出马仙的当家人蹲下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邓有福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完了……我把柳大爷给弄丢了……完了……」
关石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邓有福的肩膀,宽慰道:
「有福,抬起头来。」
邓有福茫然的抬起头,眼眶通红,出马弟子丢了仙家,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怪你。」
关石花的声音难得地放缓了几分。
「刚才那些爆炸的痕迹,我都看过了,能把柳大爷从你身上逼出来,再在那麽短的时间内把柳大爷的元神抢走,对方的手段,不是你能应付的。
「就算是柳大爷自己都应付不来,更何况是你?」
邓有福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关石花又道:「刚刚我和胡三太奶沟通了一下,柳家大爷的本体没事,只不过因为元神被强行断开连接,折损了一部分,现在元神受损,陷入了沉眠之中。」
「它之所以拒了你的二次召请,是需要修养元神,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番话说完,邓有福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但眼中依旧满是自责。
周元在一旁静静听着关石花的话,听到这里,他抬起头,朝关石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问道:
「关大姐,听您这意思,这位柳仙的元神并没有全部被人收走?」
关石花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她看了一眼周元好奇的目光,索性多解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