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并且,因为其心性憨直,还被起了个外号:莽金刚!
王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拱了拱手:「武当王也,请指教。」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打完这场回去补个回笼觉了。
然而,几招过後,王也不困了。
他以太极云手搭上宝刚轰来的拳头,手腕一转,使了个揽雀尾的柔劲,想要将这一拳之力卸到身侧。
这一招他使得炉火纯青。
往日里在武当山上与师兄弟们拆招,便是太师爷周蒙也夸他:柔中带韧,已有几分化境。
可这次,云手搭上对方手腕的瞬间,王也便感觉到了不对。
宝刚的手臂硬得像一根铁柱,那股拳力凝而不散,沉猛异常,王也的柔劲缠上去,竟像是用棉线去缠一块飞来的巨石。
缠是缠住了,但那巨石本身的重量依旧压得他手臂发麻。
随後拿和尚炁力一震,他连退三步,这才堪堪卸去那股力道。
「好家夥。」
王也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向宝刚。
和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看台上,有见多识广的散修已经认出了宝刚的来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修,对身旁的弟子道:「西宁金刚门,弟子门人不算多,但论横练功夫,在西北一带是头一份。这一脉修的是无漏金刚法门,知道什麽叫无漏金刚吗?」
弟子摇摇头。
老散修面露得色,卖弄起见识来:「无漏是佛门术语,指断尽烦恼无牵挂,心性修为要达到不漏的境界。
「金刚代表刚猛稳固,合在一起,就是内修禅定以证无漏心,外练横练筋骨以成金刚体。」
「说简单点,想修成金刚不坏的肉身,心性上先得过关。」
他见周围几个年轻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笑着道:「心无漏,意如钩,真言炼就铁馒头。体无漏,镇荒丘,敢叫神鬼把筋抽。」
「这门手段修到一定境界,皮肉的疼痛就跟不存在一样,你打他一拳,他觉得跟被蚊子叮了差不多,根本影响不到他的行动。」
「反过来,他打你一拳,你得疼上半天。」
场中,宝刚似乎听到了看台上的议论,露出一口白牙。
他朝王也合十一礼:「王道长,俺也听说过武当的太极,说是刚柔并济,四两拨千斤,您能不能让俺见识见识,四两是怎麽把千斤拨动的?」
王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
这和尚说话直来直去,倒是一点弯弯绕都没有,纯粹就是字面意思,想见识太极的威力。
如果用了奇门,胜他倒是不难。
但武当太极的威名,可就矮了一截了。
「成。」
王也甩了甩手,手腕的酸麻感终於消退了些:「那咱就试试吧。」
他深吸一口气,双足开立,与肩同宽,双手自两侧缓缓抬起。
起势动作极慢。
但那些年长的掌门们却同时眯起了眼睛。
他们看得分明,随着王也双手抬起,他周身的炁息开始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流转起来。
不同於其他门派炁息外放的张扬,王也的炁息在体内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一路游走。
「以心行炁,以炁运球。」
王也喃喃自语,双手缓缓转动,仿佛真的在托着一颗无形的球体:「状若托天,周身缠丝,劲发自如。」
话音刚落,他周身炁息骤然一变。
方才还是柔若春水的流转之态,此刻却忽然生出了几分刚硬之意。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袖口鼓荡,双掌之间的无形球体加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柔与刚,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存在,左半身炁息绵柔如丝,右半身炁息刚硬如铁,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体内并行不悖。
又在丹田处交汇融合,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宝刚眼睛一亮。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炁息变化,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对面的王道长不一样了。
「好!」
宝刚大喝一声,脚下一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王也撞了过去。
大力金刚掌!
蒲扇大的手掌裹挟着万钧之力,直直朝王也胸口印来。
掌未至,掌风先到。
空气中响起一声沉闷的爆鸣。
王也右脚後撤半步,腰身微侧,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他用左手的手背在宝刚的手掌侧面轻轻一搭,借着对方的力量将那一掌带偏了几分,同时右手从下方穿出,一掌印向宝刚的肋下。
这一掌名为:单鞭。
是太极中极为基础的一式,但在王也手中使出来,却有了返璞归真的意味。
掌力吐出,自带一股柔中带刚的透劲,穿过皮肉,直透内腑。
然而,这一掌打在宝刚身上,反馈回来的感觉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