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的话,那个小和尚,应该是出自普陀三寺中的法雨禅寺。」
「法雨禅寺的当代住持乃是圆通和尚,座下弟子以『法』字辈为序,看这小和尚的年纪气度,多半便是圆通的关门弟子,法音。」
「法雨禅寺原名为海潮寺,寺内传承也和水行有关,天花法雨,智慧如海,也有佛法广大之意。」
「传承分为两部,一部是雷音咒,乃是一门极为罕见的音攻之法,梵音雷煌,如海如潮,诵咒降魔,无形无相,却能伤人於百步之外。」
「另一部,则是横练功夫。」
「除了对身体的锤链之外,更注重修习先天一炁,通过吐纳导炁,拟炁化形且与体相合,颇有攻伐之效。」
「也不知这小和尚练成了多少。」
周元听完,轻轻一笑。
「老天师不必太过担心。」
他看向场中那个盘膝而坐、看似装腔作势实则暗中观察的张楚岚,语气笃定。
「张楚岚,也不是吃素的。」
演武场中,两个散人的战斗已近尾声。
瘦高个终究是体力不支,被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拳砸在胸口,踉跄着退出几步,脚下一个不稳,晕倒过去。
横肉汉子喘着粗气,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沫,转过身来。
他看向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和尚。
「和尚。」
横肉汉子大步走到法音面前,举起那只沾着血的拳头,在法音面前晃了晃。
「叽叽歪歪念了半天经,念完了没有?」
法音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下,他睁开眼睛,只见其清亮如水,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
法音双手合十,道:「施主,你方才与那位施主相斗,乃是非口业所起,此乃意气之争,争胜之心一起,便已种下了嗔怒之因。」
横肉汉子听得一头雾水,拧眉道:「和尚,你说啥玩意儿呢,拽什麽文词儿?」
他把拳头往法音面前又凑近了几分,唾沫星子横飞:「看见这拳头没?赶紧认输,我好去和那炁体源流传人一战!」
法音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拳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施主,贫僧自入场以来,未曾有半句挑拨之言,两位施主却因旁人之语,便拔拳相向,这便是口业所感,心随境转。」
横肉汉子彻底不耐烦了,骂了一声,抡起拳头便朝法音面门砸去。
来了!
张楚岚眼睛睁大。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会什麽手段吧。
法音双手合十,嘴唇微启。
一个字节从他口中吐出。
就在那个字节落下的瞬间,法音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骤然一震,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音波从他身上扩散。
梵音如雷,煌煌天音。
那横肉汉子冲到一半,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轰中,拳头还僵在半空中,身体却已经朝後倒飞出去。
他在地上连滚了七八圈,一直滚到演武场边缘,才被石墙挡住,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张楚岚盘坐在原地,瞳孔一震:
「我去,这麽猛?」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年轻和尚,已经在想要怎麽应对了。
音攻之法,无形无相。
而且速度也不慢。
有点棘手。
除非以快打快!
张楚岚将斗篷脱下,朝法音拱了拱手。
「大师,好手段。」
法音双手合十,躬身还礼:「张施主过奖。」
张楚岚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来,迈步朝法音走去,一边走一边拱手,语气热络。
「大师,久仰久仰!」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近前,满脸都是钦佩之色:「大师方才那一手,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道是青出於而蓝胜於蓝,恐怕已经超过令师了吧?」
法音谦虚道:「张施主谬赞,贫僧修为尚浅,不敢与恩师相比。」
「大师太谦虚了!」
张楚岚又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过四五步。
就在这一瞬间。
张楚岚脚下雷光骤亮。
湛蓝色的电弧从他脚底炸开,地面被电流击出一片焦黑,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暴射而出。
掌间阳雷凝聚,化作五道蓝白相间的雷蛇,直取法音胸口。
这一下快到了极致,距离又近,几乎是眨眼便至。
法音瞳孔一缩,想要开口诵咒已然来不及。
但他毕竟是法雨禅寺的嫡传弟子,危急关头双掌猛然合十,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龙吟之声从他体内透体而出。
铛!
张楚岚的雷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法音胸口。
雷光炸裂,电弧四溅。
法音整个人被这一掌轰得倒退了四五步,僧袍胸口处被雷炁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