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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蒙依旧盘坐在蒲团上,望着院门的方向,良久不语。
这时,一只麻雀从屋檐下飞了下来,落在院中,麻雀歪着脑袋看了周蒙一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位乾瘦老道。
正是周圣。
他背着手,朝院门外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这个孽障,有一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恼怒,但这恼怒之中,却又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白日周圣也在现场,不过他是化作了飞鸟,在一旁观看。
周蒙淡淡道:「是啊,最会躲清净,独善其身,趋吉避害的人,教出了一个最心怀天下的弟子。」
周圣被这句话噎得老脸一红。
他瞪向周蒙,问道:
「你怎麽不拦着他点?」
周蒙瞥了眼周圣,反问道:「那你还是他师父呢,你怎麽不拦?」
周圣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火的别过头去,闷声道:「我不方便露面。」
周蒙轻轻摇头,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院门的方向。
周圣站在那里,沉默良久。
「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再卷入麻烦之中。」周蒙幽幽说道。
周圣面色难看。
周蒙自顾自的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一去,谁又能说得清,究竟是福是祸呢?」
月光如水,照在两个老人身上,一个盘坐蒲团,一个负手而立。
谁也没有再言语。
良久,周圣叹了口气,重新化作一只麻雀,扑棱棱飞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