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中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麽惊世骇俗的话,还在那儿继续说道:「再怎麽说,你师娘走的也是全真的路子,性命双修,那体魄能差得了?」
「你放宽心,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天天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她那身子骨,硬朗着呢。」
周元:「………」
他看着杨守中那张写满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信我的脸,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师父,以你这个情商,还是别开口说话了吧。
很难想像,当初师娘究竟是怎麽看上他的。
果然。
陆明素的脸当场就黑了。
刚刚缓和没多久的面孔,此刻早已布满寒霜,一双凤眸冷冷的剜了杨守中一眼。
杨守中被她这一眼瞪得脖子一缩,这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讪讪地笑了笑,往後退了两步,躲到了关若虚身後。
关若虚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他又让了出来。
吴玄靖也很是无语,低声骂了句:「活该。」
你把婆娘当兄弟一样处啊!?
周元朝陆明素拱了拱手,苦笑道:「师娘,我师父他,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明素依旧瞪着杨守中,冷哼道:「我跟他一般见识了一百多年,早就习惯了。」
她看向周元,面色稍霁。
「既然你师父都这麽说了,那你就别有什麽顾忌,他都不怕你打我,你怕什麽?」
周元嘴角抽了抽。
这话说的,怎麽听着这麽别扭。
但他也知道,这位师娘是铁了心要试他的成色,躲是躲不过去了,更何况,而陆明素这麽做,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周元好。
也是为了堵那两位的嘴。
这些老前辈们,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终究要看看他周元值不值得托付。
「既然如此……」
「还请师娘赐教。」
陆明素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周元率先一步,身形一晃,便已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青石台上。
他神色从容,但眼底深处却透着紧张,对着师娘出手,这压力比跟那如虎交手还大。
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自己该留几分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