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符籙纹路,勾连之下,形成了另一种完整的封镇符形。
金砖悬在空中,投下的阴影将杨守中整个笼罩。
陆明素的声音在周元耳边响起,难得凝重。
「这一砖压下去,便是一座真实不虚的小山的重量,你师父要是接不住,这老脸可就丢大了。」
周元的心提了起来。
金克木,这是先天上的克制,芝龙再强,终究属木行,正面硬撼这种层级的金行杀伐之术,劣势太明显了。
杨守中抬头看着那块遮天蔽日的金砖,眼中却没有什麽惧色,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金砖?」
「剑师弟,你这是要当哪吒吗,拿金砖来砸我?」
他喃喃自语,随即哼了一声。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打那些畜牲的时候,比这更沉的东西都挨过。」
他双手同时掐诀,十指翻飞如电,口中念念有词,芝龙仰天发出一声悠长龙吟,龙身上的紫光骤然暴涨,整条龙身化作一道紫色匹练冲天而起。
芝龙在空中舒展身躯,龙首昂起,额前的灵芝角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华。
金砖轰然砸落。
芝龙不闪不避,以龙角正面迎上。
轰!!!
金砖与龙角碰撞的瞬间,碰撞中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半是耀眼的金光,一半是温润的紫光。
天空中,芝龙以龙角抵住金砖底部,龙身紧绷如弓。
一龙一砖,在空中角力。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华在天空中来回拉锯。
剑九龄凌空而立,左手剑指维持剑符的运转,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
「师兄,待我再加一重力道。」
他五指猛然一握。
金砖表面又有符籙纹路亮起,重量再次暴涨,芝龙的身躯猛然一沉,被压得向下坠落了几分。
龙角上开始浮现出些许裂纹,紫光也变得明灭不定。
杨守中额头渗出了汗珠,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厚。
「好!好!好!」
他双手猛然合十。
「龙缠山!」
芝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身骤然一扭,如巨蟒一般缠了上去。
龙身一圈圈地缠绕在金砖之上,紫色的龙鳞与金色的符籙纹路紧紧贴合在一起。
菌丝从龙鳞边缘疯狂涌出,如无数根细密的绳索,沿着金砖表面的符籙缝隙钻进内部。
金砖开始颤抖。
那些菌丝紮根在金页符籙的缝隙之中,以金页本身的炁息为养料,疯狂地生根发芽。
紫芝从金砖表面冒出,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将金光一寸寸地侵蚀、覆盖。
剑九龄眉头一皱,左手剑指猛地向上一挑。
「散!」
金砖轰然解体,重新化作八十一张金页剑符,但那些剑符表面都爬满了紫色的菌丝,金光黯淡,飞行速度也慢了不止一筹。
芝龙松开龙身,仰天发出一声胜利般的龙吟,龙尾一甩,将那些被菌丝缠裹的剑符扫得七零八落。
剑九龄御剑飞退,拉开距离。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剑符,随即又抬起头,对杨守中笑道:
「师兄的芝龙运使,竟已如此出神入化,这些菌丝不单能汲取外物之力为己用,还能污染对手的炁息运转。」
「金克木是常理,可木反过来也能耗金。金锐虽利,却斩不断无边落木。」
杨守中哈哈大笑。
伸手在芝龙的龙角上拍了拍。
「剑师弟,打也打了,切磋也切磋了,咱们老哥俩就别藏着掖着了,你那压箱底的本事还没亮出来呢,再藏着,可就对不起台下这些後生了。」
剑九龄沉默了片刻,随後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并起剑指,将那些被菌丝污染的剑符尽数召回。
剑指一划,剑气过处,菌丝齐齐断裂,化作紫色光点消散在空中,八十一张金页剑符重新恢复光洁,在他身前排列。
金页翻转,九片为一组,如鱼群一般聚拢,总共九组金页在剑九龄头顶旋绕不休。
每一组中的九张金页彼此嵌合,边角相扣,九组金页首尾衔接,铺展开来,化作一道完整无缺的金阙剑符。
金光剑符之上,便是此符。
只不过此符太过繁复,故而後人只能拆解开来。
那符形图在空中展开,呈八角垂芒之状,每角都由一组金页构成,中央则是最核心的那一组。
九组归一。
八十一张金页剑符彻底融为一体。
金光骤然大盛,如同旭日初升,将整座演武场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看台上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直透元神的锋锐之意,让人不敢直视。
金光之中,那道巨型剑符缓缓升起,悬浮在剑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