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行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
她看向演武场中。
「你师父难得正经一回,好好看着,他那条芝龙,自打几十年前回了茅山之後,就没在外人面前亮过相,今天是头一回。」
周元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凝神朝场中望去。
演武场中央。
杨守中和剑九龄各自站定,相距不过几十步。
山风吹过石台,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飘过,满场观众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守中看了一眼对面仗剑而立的剑九龄,嘴角一扯。
「剑师弟,咱们老哥俩有几十年没切磋过了吧?」
剑九龄微微颔首。
「六十六年。」
「六十六年吗,还真是~久啊!」
杨守中咧嘴一笑:「行,那今天就看看,你这几十年来,有没有白练。」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先天一炁自丹田涌出。
一声清越龙吟凭空炸响。
紫光乍现。
一条丈许长的紫色芝龙从他手掌中盘旋而出,龙首昂起,龙角如灵芝层叠,龙目半睁半闭,瞳孔中流转着温润的紫色萤光。
龙身蜿蜒,鳞甲都泛起半透明的紫色光泽,鬃毛如金丝瑞草般在风中飘拂,四爪之间云雾缭绕。
芝龙一出,满场譁然。
「龙?!那是龙!」
「我的老天爷,这世上真有龙?」
「不是真龙,是先天一炁所化的,但这也太逼真了!」
看台上那些年轻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的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场中张望。
那些年长的掌门长老们虽然见识广博,此刻却也难掩脸上的震撼之色。
拟炁化形之术在场不少人都会,但这般栩栩如生、气势磅礴的符籙之龙,却是头一回见。
芝龙盘绕在杨守中身侧,龙首搭在他肩头,龙尾垂在背後,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杨守中伸手在龙角上轻轻抚了一下,芝龙便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龙吟,紫色龙目缓缓启张,扫视全场。
只这一眼,前排那些修为稍弱的年轻弟子便觉得心头一沉,仿佛真有煌煌龙威一般。
剑九龄看着那条芝龙,露出一丝笑意。
「师兄这条芝龙,比当年更凝练了。」
他说着,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剑鞘之中,却没有剑刃。
随着剑柄一寸寸抽出,只见一道接一道的金光从鞘口飞出。
那光芒竟是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金色叶片,形状狭长如柳叶,表面刻满了细密繁复的符籙纹路,每一片金叶都是一道独立的符籙。
八十一张金页剑符从剑鞘中飞出,在剑九龄周身环绕沉浮,时聚时散,聚时如金龙盘踞,散时如满天繁星。
金页表面流转着凌厉的剑意,每一次翻转都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八十一张齐鸣,竟汇成一道悠长清越的剑吟。
全场再次譁然。
「金页符籙?这是什麽路子?」
「没见过!符籙不都是用纸画的吗?怎麽还有用金页的?」
「这不是普通的符,每一片金页本身还是一件法器,我的天,八十一件法器?」
周元站在看台上,紧紧盯着那八十一张金页剑符,眼神凝重,只见他运起观法,眼中神光一闪,便看穿了那些金页的结构。
金页本身确实是经过炼器之法炼制的,但符籙却是在炼器之後,再行刻画,以炁为锤、以神为砧。
每道笔画深深嵌入金页内部,炁脉与金页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符……有点符器的意思。」
周元喃喃自语。
陆明素站在他身旁,闻言侧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眼力不错。」
她抬手朝场中指了指,开始替周元讲解。
「这是南宫宗特有的金光剑符,你没见过也算正常,符籙法门千变万化,各派都有各派的独到之处。」
「寻常画符,靠的是符纸,朱砂,符笔,以笔墨为媒介将符意封存於纸上,想要提升符籙威力,要麽在符胆存思之处下功夫,要麽用叠书合符之法。」
「比如那五雷符,可以叠加三重雷符,五重雷符,威力层层递增。」
「但南宫宗却另辟蹊径,他们这一派的符籙,对材质要求很高,首先便是金页,再以炁息为锤凿,作为一种特定的仪轨,同时存思符意,在金页上锤凿出符形。」
「这其中因为融入了炼器的思路,所以每张金页符籙本身就是一件法器,而这些法器又炁脉相通,可以单独驱使,也可以嵌合在一起。」
「八十一张金页嵌合起来,便是一篇更大的符形图,聚散随心,变化万千,塑符成形,千变万化,皆在一念之间。」
「当初,剑九龄这小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