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师爷,这五位……到底是谁啊?」
那掌教转过身来,是个八十来岁的老道士,此刻额头上竟还隐隐带着汗珠。
他瞪了自家徒孙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後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不认识也算正常,莫说是你,便是我,也只是听说过其中一两位的存在。」
他朝那位清瘦的老坤道示意了一下。
「那位坤道,陆真人,是咱们全真祖庭之中,比方洞天方真人还高出一辈的老前辈,当年她在终南山讲道的时候,你师爷我,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小道童。」
「啊?」
那年轻弟子诧异道:「比方真人还高出一辈?」
方真人已经是全真祖庭中辈分最高的几位之一了,比他还要高出一辈,那得是什麽辈分?
全真支脉掌教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虽然我只认得这一位,但另外四位既然能和陆真人并肩而立,那定然也是同辈人物,你们只管行礼便是,错不了。」
这样的事情,在看台各处都有发生。
各派掌教低声向弟子们解释着,有惊讶的,有茫然的,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张之维直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五位老道,眼中满是感慨,敬重道:「几位师叔,应该是道门中硕果仅存的几位了吧。」
老天师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感伤。
「之维没想到,一场罗天大醮,竟能让几位师叔亲自前来,当真是蓬荜生辉,天师府上下,与有荣焉。」
杨守中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之维啊,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就是趁着还能动弹,出来走动走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四位老道,笑道:「顺便趁着这个机会,叙叙旧,看一眼现在年轻一代的成色如何。」
说到这里,杨守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转过身来,朝张之维眨了眨眼。
「对了,之维,恐怕我们五位之中,你也认不全吧?」
张之维闻言,苦笑一声,也不讳言,如实答道:「杨师叔慧眼如炬,之维早年虽随师父见过几位前辈,但时隔多年,几位师叔又久不现世,之维也仅仅认得您和陆真人,关真人三位。」
「另外二位,实在是不太清楚,还请杨师叔指点。」
杨守中捋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若是你师父张静清那老东西还在,他却是能认全的。」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管天师府上一代天师叫老东西,在场众人却没人觉得不妥,辈分摆在那里,人家还真有这个资格。
张之维面上的苦笑更浓了几分,却也知道杨守中的古怪性子,不好多说什麽。
一旁那位矮胖老道,摇着手里的破蒲扇,笑眯眯地说道:「已经快要入土的人了,现在异人界没人认得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正常,也正常。」
他转过头,看向杨守中,圆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要不是杨呆子你递话过来,我都以为你早死了呢,几十年不见,你这老小子居然还没蹬腿,真是祸害遗千年。」
杨守中闻言,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我也没想到,我这一联系,几个老家伙居然都还健在。」
「本来想着,能有一两个活着就不错了,结果一个比一个能活。」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位老坤道便冷哼一声。
她冷着脸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还等着把你给送走,吃你的席面呢。」
这话可以说有些刻薄,隐隐掺杂着几分怨气。
但谁料,杨守中一听这话,却顿时哑了火,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别过头去,根本不敢接话。
他轻咳一声,看了看满场观众,像是在转移话题一般,点了点头道:「人来的还挺全乎,不错。」
演武场中,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等着这位辈分高得吓人的老道士发话。
杨守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诸位,有认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也有不认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
「无妨,贫道先介绍一下。」
他整了整鹤氅,站直了身子,面色庄重。
「贫道杨守中。」
「出自茅山隐脉,当不得什麽大人物,就是辈分高点,能活的久了些。」
说罢,他侧身一步,先朝那位清瘦的老坤道伸手示意。
「这一位,全真东派,陆明素,陆真人,道号妙素真人。」
陆明素微微颔首,面上依旧没什麽表情。
那些全真派的弟子们赶忙齐齐躬身,再次行礼,陆明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杨守中又指向那位摇着蒲扇的矮胖老道。
「这位,出自文始派,关若虚关真人,道号龙阙山人。」
关若虚笑眯眯地朝众人拱了拱手,手里蒲扇摇得呼啦呼啦响。
文始派?
这三个字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