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热闹。」
周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师父,我还真没想这麽多。」
杨守中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他。
「这些年你只顾着修行,其他事情操心的少,这不怪你,而且说起来,也没多大事,以你如今的实力,这些场面上的事,应付得来。」
周元想了想,问道:
「那茅山这边,是什麽打算?」
杨守中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两手一摊。
「还能有什麽打算?」
「你是我杨守中的徒弟,是茅山的玉景真人,更是使车洞第四十一代洞主,咱们茅山,自然得帮你站场子。」
「所以我和你掌教师兄商量了一下。」
他看着周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和你掌教师兄,都去。」
周元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稍显诧异。
「掌教师兄去是应当应分的,可您老人家也去啊?」
杨守中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怎麽?」
「嫌我这个糟老头子给你丢人?」
周元连忙摆手,赔笑道:「不是不是,弟子哪敢,只是您老人家不是一向不爱出门吗?」
「连山下镇子都懒得去,怎麽突然要去龙虎山了?」
杨守中哼了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我是不爱出门,可这回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道:「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
杨守中睁开一只眼,瞥了周元一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保不齐还有一些老朋友,还活着。」
「趁着这个机会,我寻摸一圈,递个话问问,都有谁还在世,到时候一并在龙虎山碰个面,叙叙旧。」
周元又是一愣。
他拜入杨守中门下这麽多年,几乎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有什麽老朋友。
「师父,还有和您一辈儿的人活着?」
杨守中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
「我也不太有把握。」
「大概……有吧。」
「好几十年不联系了。」
杨守中怔怔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道:「如果有的话,为师给你小子手里划拉点好东西。」
周元下意识的问道:
「什麽好东西?」
杨守中转过头,朝他神秘地眨了眨眼。
「我那些个老朋友,手里头可是有真东西的,有些玩意儿,外面早就失传了,就他们还藏着掖着,当宝贝似的。」
「你现在是关键时候,多学点东西,有益道途,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如今要走出自己的路,多看看别人的路,总是好的。」
周元心中一暖,知道师父其实还是在替他打算,他拱手道:「多谢师父费心。」
杨守中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紫砂壶,对着壶嘴滋溜了一口。
周元在一旁静静坐着,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和师父相处久了,自家师父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周元也都门清儿。
杨守中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听得出来,师父之所以破例要亲自去龙虎山,除了给自己撑场子,除了想见见那些老朋友,替自己搜罗点好东西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显摆。
老道士活了大半辈子,前半生蹉跎,後半生守着使车洞,在这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几十年。
同辈的师兄弟,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他收了一个好徒弟,一个不到二十岁便踏入返虚之境,与老天师比肩的好徒弟。
这份骄傲,这份得意,总要有个地方去显摆才行。
老了老了。
也就这点攀比的劲头了。
老人家能有什麽坏的心思呢?
只不过是想看看那些人心里泛酸罢了。
周元看破不说破,只是默默想着,到时候到了龙虎山上,不管师父要见什麽老朋友,不管那些老朋友是什麽身份来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站在师父身後,给足师父面子。
杨守中不知道周元心里在想什麽,只是美滋滋地咂着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龙虎山之行的事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麽,放下紫砂壶,看向周元。
「你那边准备得怎麽样了?那些宝珠参悟了几枚?」
周元如实答道:「七八枚。」
杨守中点了点头,对这个进度倒不意外。
「不急,慢慢来,三十五枚宝珠,是茅山使车洞几十代人的积累,你要是几天就能全部参悟完,那历代祖师的脸往哪儿搁?」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