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崇拜而成神,应因奉献而成尊。
周元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心境,还真是洒脱啊……」
周元感慨道,心中颇为敬佩。
申公豹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那副神色,随後,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周元,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徒儿。」
「你想走哪条路?」
周元闻言一怔。
申公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是像那些至圣先师一般,借道修真,剥离天地根本,走出自己的路,求得真飞升,逍遥自在?」
「还是像上古炼炁士那般,领悟天地之道,臻至合道之境,最终依旧留在此方天地之中?」
申公豹顿了顿,肃然道:「无论哪条路,为师都支持你。」
周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他素净的白衣上,洒在他年轻却已不再稚嫩的面容上。
两条路,两种选择。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途与归宿。
一条是超脱自由,破开天地囚笼,从此逍遥物外,不受任何约束。
一条是合道开辟,自成天地道主,但可像师父这般,逍遥也过几千年,依旧逃不过生死。
他该如何选?
申公豹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个选择,只能由周元自己来做。
良久。
周元终於抬起头来。
他看向申公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师父。」
「您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这两条路,未必就是非此即彼。」
「借道修真,走出自己的路,这是超脱自我;领悟新的道果,增强底蕴,这是回馈天地。」
「自我超脱与回馈天地,为何不能兼得?」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明月,声音平静,却格外坚定。
「弟子不愿做天地之贼。」
「也不愿做天地一道之主。」
「若有路,弟子便走出一条既超脱自我,又回馈天地的路,道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我为何不能?」
申公豹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
「既超脱自我,又回馈天地。」
「徒儿,你这心气,比为师当年还高!」
他笑了许久,才渐渐收住笑声,伸手在周元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就去闯吧。」
「走你自己的路。」
「为师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