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的劲力透入肾俞穴中。
王也只觉两侧腰眼一阵滚烫,仿佛有两团小火苗在那里灼烧,随即一股暖流从腰部升腾而起,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直达後脑。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
舒泰无比。
「太极劲力,无非阴阳二字。」
周圣收回手指,绕到王也正面,单膝跪地,双手同时按在他两膝内侧的阴陵泉穴上。
「阳劲如烈火,能温补脏腑,驱散寒邪;阴劲如寒泉,能清润经络,平息燥火。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指尖发力。
王也只觉得两膝内侧一片冰凉,那股凉意沿着腿内侧的脾经一路上行,穿过腹部,直达心窝,将胸腔中那股燥热之气浇灭了大半。
「你方才被金焰锁链灼伤元神,体内燥火太盛,我以阴劲从阴陵泉入脾经,脾属土,土能伏火,以土制火,方为正理。」
周圣收回双手,站起身来,走到王也正前方,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了,收功吧。」
王也依言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眼底的血丝也消退了不少,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比起方才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多谢师叔祖救命之恩。」
王也双手抱拳,郑重其事的向周圣行了一礼。
「谢?」
周圣哼了一声,背着手站到王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小子能把风后奇门练好,我就知足了。」
「可你呢?」
王也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我还行吧?」
「还行?」
周圣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王也被治得差不多了,也不用顾忌什麽。
周圣二话不说,抬脚便踹。
王也没防备,整个人被踹得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标准的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草地上。
摔得他龇牙咧嘴,揉着屁股半天爬不起来。
「还行?!」
周圣气呼呼地走过去,站在王也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道:「风后奇门传到你手里,真是白瞎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知道有人继承风后奇门的时候,心里头有多高兴?」
周圣是恨铁不成钢,阴阳怪气道:
「我马上就找到了你,躲在暗处偷偷观察,想看看继承我绝技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才俊。」
「我本想着,能练成风后奇门的,怎麽着也该是个骨骼清奇,自幼修行,灵台明澈的天人胚子。」
「结果呢?」
他上下打量着趴在草地上的王也,脸上写满了嫌弃。
「是个半路出家,在山下吃喝玩乐了十几年的纨絝。」
「不过也罢,我告诉自己,好歹算是继承下来了,总比失传了强,结果你学会之後,根本不怎麽用!」
周圣越说越气。
「这可是风后奇门,天下奇门遁甲之巅,多少人为了它可以连命都不要,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了这东西死了多少人?」
「云龙那几趟破拳你懈怠也就算了,毕竟真正的太极经义,连他也只能算是摸着个边,教徒弟只能算凑合。」
「可我的绝技,你也敢疏於研习?」
王也跪在地上,一脸窘迫,支支吾吾道:「我……我也用,刚开始学会的时候,兴奋着咧。」
「用?」
周圣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用得可好啊!」
「用得最多的时候,是没事的时候开阵给自己吹凉风玩,方便你小子偷懒睡午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的风后奇门,给你小子当空调!」
「没你这麽糟践的!」
「怎麽?你小子家贫?缺这点电费是吧?」
王也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讪笑了两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俺颇有家资来着。」
周圣闻言,愣了一瞬。
然後,他的脸色黑得像是锅底。
「你小子……」
他抬脚又要踹,王也连忙往後蹭了两步,连连摆手求饶。
「师叔祖息怒,师叔祖息怒,弟子知错了,弟子以後一定好好练,再也不拿风后奇门当空调用。」
周圣把抬起的脚收了回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但他气还没消,又指着王也的鼻子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学风后奇门的时候,根本就没用过心思琢磨,全靠你那脑子灵光,一学就会,一会就丢,丢完了也不练,练两下就觉得够了。」
王也根本不敢反驳。
因为周圣说的是事实。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