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真神仙，咱们是土鸡瓦狗。神仙打架，土鸡瓦狗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往上凑？」
丁嶋安一直静静的听着，手里端着那碗粥，也不喝，就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出神。
等吕良说完，他才开口。
「这次罗天大醮，我想去。」
吕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丁嶋安。
「不是吧，丁哥。」
他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丁嶋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上次玉景真人那一拳，你还没挨够呢？」
丁嶋安把粥碗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挨了一拳，算是把我打清醒了点。」
「我琢磨了半天，把过去这些年学过的所有手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鬼门针，劈空掌，地行仙，遁光，灵官诀……」
他一样一样地数，每数一样，便摇一下头。
「没用的。」
「对上玉景真人，哪一样都没用。」
「那不是技巧能弥补的差距。」
丁嶋安转过头，看向吕良。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望。
「我丁嶋安在异人圈子里，被人叫一声两豪杰，上面原本只有一个一绝顶，老天师高高在上，我没跟他碰过，差距到底有多大，我一直不知道。」
「这回对上玉景真人，我算是遭遇了此生以来最大的失败。」
「一招都没接住，一拳就被打飞了，连自己怎麽趴下的都不知道。」
吕良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丁嶋安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从未在丁嶋安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丁嶋安道：「但你知道吗？我并没有感到恐惧。」
「而是狂喜。」
吕良整个人愣住，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丁嶋安的脑门，同时转头朝角落里喊了一声：「鬼手刘！你来看看，丁哥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角落里，一直在捣药的鬼手刘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我的手艺，你不相信？」
「要不你躺床上，我给你缝两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