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其他人齐齐愣住。
猛虎伏地式?
老天师?练得溜?
陈金魁蓦然睁开眼睛。
牧由也竖起了耳朵。
风正豪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周元还没说完。
他又转向陆瑾,指着自家师兄。
「我师兄年轻的时候,不也冲动得很?小时候更是死鸭子嘴硬,被打哭了愣说没哭。」
陆瑾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说王老你。」
周元的手指对准了王蔼。
王蔼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绿。
「你小时候被人叫王家的大宝贝,跟个牛皮糖一样,拿着糖葫芦跟关大姐卖好,结果被人家嫌弃。」
「还有人说,傻小子不招人稀罕。」
王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吕老,你……」
周元话还没说完,陆瑾一把捂住周元的嘴巴。
「师弟!」
陆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哀求。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给咱们几个老家伙留点面子吧。」
张之维黑着脸,额头上青筋跳动。
「师弟,猛虎伏地式这个,谁跟你说的?」
周元把陆瑾的手扒拉开,笑着回答。
「我师父,杨老爷子。」
「咋的,这事我师父不能说?」
张之维一扶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得。
这就是门派里有老一辈的坏处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那些恨不得埋进坟里的黑历史,在老一辈嘴里就是茶余饭後的谈资。
偏偏他张之维还拿那位杨道爷一点办法都没有。
牧由听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碰了碰陆瑾,压低声音问道。
「陆老,这位杨道爷是?」
陆瑾叹了口气,正色道。
「茅山隐脉,使车洞洞主,比老天师都高一辈儿的人物。」
牧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老天师还高一辈。
那是什麽概念?
张之维如今一百多岁,在整个异人界都算是辈分最高的一档了,那位杨道爷比他还高一辈,那就是说,至少大出去十几二十岁。
而且牧由是消息灵通的人,他当然知道茅山的份量。
上清宗坛,千年大派。
而所谓隐脉,往往比明面上的支脉更加深不可测。
这位周元,竟然是茅山隐脉传人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麽?
牧由看向周元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完全就相当於,周元是茅山宗门的圣子啊。
惹了这位,那位杨道爷一句话下去,整个茅山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之维苦笑着朝周元拱了拱手。
「周师弟,嘴下留情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还有些许哭笑不得。
「咱们今天是来商议正事的,不是来揭老底的。」
周元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算是给老天师一个面子。
牧由和风正豪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遗憾。
他俩正听得津津有味呢,这些老一辈的黑历史,可是花多少钱都听不到的独家秘闻。
可惜,好戏刚开场就被叫停了。
张之维见周元不再说话,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王蔼和吕慈。
「两位,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吕慈张了张嘴。
他看了一眼周元,又把嘴闭上了。
周元给张楚岚作保。
这话要是别人说,吕慈大可以嗤之以鼻。
你拿什麽作保?
你算什麽东西?
但这些话,现在他都说不出口。
因为周元确实有这个资格。
而且周元刚才那一番话,看似是在插科打诨,揭众人的老底,实际上却是在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你们谁年轻时没点毛病?
老天师年轻时狂,陆瑾年轻时倔,你王蔼年轻时傻,包括他吕慈在内,一样都有问题。
既然你们都这样了,凭什麽拿品性来卡张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