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三百七十九章 门主(2 / 3)
台前停住脚步,指着地上一截断裂的石基。

    石基上长满了青苔,只剩半尺来高的一截,上面的刻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三一门立派的时候,师祖亲手立的。上面刻的是『道法自然』四个字。」

    陆瑾蹲下身,伸手拂去石基上的浮土和苔藓,清理乾净,然後站起身来,继续往上走。

    走了一段,他又停下来,指着一处倒塌的石柱。

    「这里原本是牌坊,三柱两间,朱漆描金,匾额上题的是『三一玄门』。我小时候每次下山从陆家回来,远远看见这座牌坊,就知道快到山门了。」

    三人继续往上。

    陆瑾一路走,一路指。

    「这里是前殿,接待外客的地方。」

    「殿前有两棵银杏,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师父最喜欢在银杏树下喝茶,树早就没了,大概是被人砍去了。」

    「这里原本是丹房,这边是经阁,後面那片是弟子们住的寮房,寮房後面有一口井,井水甘甜得很。」

    「这里是讲经堂,三开间,进深五架,能坐下百十来号人。」

    「师父每次讲道,弟子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堂里坐不下,就站到院子里,院子里站不下,就坐到山门外的石阶上。」

    陆瑾回忆着当年三一门的盛况。

    当年的三一,号称天下玄门,是何等光景,再看如今,令人不胜唏嘘。

    陆瑾最终停在一处空旷的废墟前。

    这里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开阔,虽然同样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格局。

    正中是一个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倒塌的大殿,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斜斜地戳向天空,像是被大火烧过。

    「这里,是正殿。」

    陆瑾站在广场中央,缓缓转过身,环顾四周。

    陆瑾在广场中央站了很久,随後转过身,朝陆琳招了招手。

    「椅子。」

    陆琳走上前,将手中那把太师椅端端正正的放在广场正中央的位置。

    那把椅子,周元认得。

    扶手的包浆被磨得油亮,上次在陆家大院的祠堂里,陆瑾说过,这是左若童生前坐过的椅子。

    「师兄,你这是?」

    周元隐隐猜到了什麽。

    陆瑾看着那把椅子,神色恍惚,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左若童的身影,眼眶忽然红了。

    「师父走的那天,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

    陆瑾转过身,面对周元。

    他伸出双手,扶住周元的肩膀。

    那双手不断发颤。

    「师弟,你站过去。」

    陆瑾推着周元的肩膀,一步一步,将他朝那把太师椅推去。

    周元下意识想要抗拒,但看到陆瑾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决,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一步一步往後退。

    直到腿弯碰到椅沿。

    陆瑾双手微微用力,将他按在椅子上。

    周元坐在左若童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三一门正殿的废墟。

    陆瑾退後三步。

    他双手抱拳,腰杆深深地弯了下去。

    然後,双膝跪地。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师兄!」

    周元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扶陆瑾。

    「坐稳了!」

    陆瑾厉喝一声,双手按住周元,硬生生把他按回椅子上。

    陆瑾抬起头,那双老眼里蓄满了泪水,却明亮得吓人,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三一门人陆瑾,见过新门主!」

    周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瑾,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一生无暇的陆老爷子,当年在大院被张之维一巴掌打哭都没服过软,现在却涕泗横流的跪在自己面前。

    「师兄,不合适。」

    周元摇了摇头,语气恳切。

    「合适。」

    陆瑾打断了他,语气坚决。

    「没有人比师弟你更合适了。」

    「你不光修成了第三重,你还走出了三重之後的路,你告诉我,三重之後还有通天大道。」

    「你在,三一门就有了新的起点。」

    「师父那一代人,证的是凡夫之路,求的是有始有终,留个全终。」

    「可今天不一样了!」

    「师弟,你让三一门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有了真正走向通天的可能。」

    「这三一门主之位,非你莫属!」

    陆琳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太爷。

    他忽然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朝周元叩首。

    「三一门人陆琳,见过门主。」

    周元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瑾和陆琳,又抬起头,看向这片废墟。

    最後,周元坦然一笑。

    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