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不是不想出手,是找不到可以出手的地方。」
周围的哄笑声还在继续,但落在他们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一群麻雀在嘲笑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虎,浑然不知自己离死亡有多近。
就在这时。
丁嶋安终於选择了动手。
他不能再等下去,观法看到的破绽太多,多到让他无从下手。
但僵持下去只会让他的气势一泄再泄,到那时候,就算找到了真正的破绽,也晚了。
「不管了,先试试!」
丁嶋安心念电转,脚下猛然发力。
采石场坚硬的地面寸寸龟裂,而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周元身侧。
其势快如奔雷。
空气中甚至响起一声音爆。
只见丁嶋安的右手五指并拢,炁息灌注之下,掌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看似是手刀,实则比真正刀刃还要锋利数倍,切金断玉不在话下。
他的目标是周元的脖颈。
手刀破空,风声尖锐如哨。
下一瞬。
周元那只泛着纯白炁息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恰好挡在手刀劈落的路线上,手掌稳稳的握住了丁嶋安的手腕。
丁嶋安当即就想抽手,但根本没法挣开。
两人目光对视。
只见周元嘴角上扬,周身气势暴涨,就像是一只凶兽突然醒来。
丁嶋安只感到如芒在背。
好像,自己一开始选择近身攻击就是个错误。
丁嶋安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
他右腿猛地提起,膝盖裹挟着沛然劲力,狠狠撞向周元的胸腹处。
丁嶋安的意图很明确,攻击周元的要害,逼周元松手回防。
事情的发展确实也如丁嶋安所料。
但就在周元松手的同时,那只覆盖有纯白炁息的右手上,忽然泛起了一层半透明的光影波动。
那波动起初只是一小团,包裹住周元的手掌。
但紧接着,那团波动开始层层叠加,一层、两层、三层……
叠加之下,空气中都响起一声沉闷的嗡鸣。
北斗玄冥镇元符!
三十六枚定海珠的力场,全部压缩在手掌周围,展现於方寸之间。
其中力场扭曲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就连光影都因之变形。
而周元的手掌。
在光影之中,却稳如磐石。
能承受这种力场而不被反伤,全凭逆生三重将肉身炼回先天一炁状态的恐怖强度。
换作其他人,哪怕是修为稍弱一点的,光是催动这三十六重叠加力场,自己的手掌就会先被压成粉末。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则不过是丁嶋安膝击将到未到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周元握掌成拳。
随後,一拳打出。
在膝盖到来之前,打在丁嶋安的胸腹处。
轰!!!
一声巨响,如山崩,如雷爆。
丁嶋安的护身遁光在这一拳面前,宛若玻璃般,先是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旋即在下一个瞬间,轰然炸碎。
只不过,那一拳的力道根本没有被遁光抵消多少。
肉眼可见的力场波动在丁嶋安身後炸开,呈环形向外扩散。
丁嶋安身後,地面向下凹陷,一条笔直的拳劲通道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只见他眼球突起,布满血丝,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则像一枚被球棒击中的棒球。
一路倒飞而去。
丁嶋安的身体在地面上不断撞击,弹起,再撞击,再弹起,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烟尘滚滚,碎石纷飞,他就像一块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在采石场的空地上翻滚出数百米远。
最後,撞进一堆废弃的石料中,轰然一声,石料堆塌了半边,将他整个人埋在了下面。
从周元出拳到丁嶋安消失在石堆中,不过短短一息。
刚才那几个还在吹口哨起哄的全性门人,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
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就这麽被一拳打飞了?
沈冲脸色惨白,他哆哆嗦嗦的问道:「我……我没看错吧?」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涂君房、窦梅和高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丁哥他……一拳……被废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其他人也很是震惊。
涂君房的反应最为克制,但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两步,牙齿打颤。
「逆生三重……那是逆生三重。」
「三一门的路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