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丹一直收在腹中温养。」
守丹用触须轻轻碰了碰遗蜕的边缘,推过去:「小老爷要用,尽管拿去。」
周元伸手在那副遗蜕上轻轻抚过。
「够了。」
周元收回手,看着守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这一副遗蜕,正好用来炼一对金蛟剪。」
「金蛟剪?」
守丹歪了歪脑袋。
「封神演义里三霄娘娘的法宝。」
周元解释道:「传说金蛟剪乃两条蛟龙所化,祭在空中,往来上下,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神仙难挡。」
「你那对牙颚经过碎岳金身篆的淬链,无坚不摧,正好做金蛟剪的刃口。」
守丹听完,那双赤金色的眼瞳亮得像是两盏小灯笼。
它低下头,用触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那对牙颚,然後又抬起头,挺起胸来。
「守丹的牙颚,能炼成金蛟剪!」
杨守中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虫的互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老道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笑意压下去,然後放下茶杯,正色道:「定海珠、混元金斗、金蛟剪三件法宝,对应土水风三象。」
「小子,你这胃口可不小。」
「胃口大,是因为底子厚。」
周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三秽法是我的根基,逆生三重是我的筋骨,符籙和炼器是我的手段。」
「这些法门拆开来看,每一门都够寻常异人钻研一辈子,但它们在我这里,是一整盘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石台上那副遗蜕和腕上的定海珠。
「三秽之炁是原料,符籙是加工手段,炼器是成型工艺,逆生三重是最终载体。」
「我要做的不是炼三件厉害的法器,而是把我的道途,完整地显化出来。」
杨守中沉默了片刻,然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双老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某种超出预期的东西之後的震撼。
「为师当年炼芝龙,花了五十八年。」
老道士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你才多大?就已经把自己的道途规划到了这个地步。」
「规划归规划,能不能炼成还两说呢。」
周元挠了挠後脑勺,嘿嘿一笑。
「光是定海珠的返工方案,我就琢磨了好几天,到现在还没完全想清楚。混元金斗和金蛟剪更是连方案都还没有,只有个大概的方向。」
「慢慢来。」
杨守中将茶杯搁在石台上,站起身来,伸手在周元肩膀上拍了一下。
「道途漫长,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在使车洞里好好琢磨,缺什麽材料跟为师说。」
周元点了点头,重新在石台前坐下,将定海珠的返工方案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周元闷在使车洞里写写画画,散落的宣纸越堆越多。
有几张上面画满了定海珠的排列布置,有几张上写着混元金斗的初步构想,还有几张上零零散散地记着金蛟剪的炼制思路。
这天下午,周元正在推演定海珠第三版返工方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陆瑾。
周元微微一怔,放下笔,接起了电话。
「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陆瑾的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连手机扬声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师弟!成了!陈朵她成了!」
周元将手机拿远了半尺,等陆瑾的吼声平息下去,才重新凑到耳边:「师兄,慢慢说,什麽成了?」
「还能有什麽,逆生三重!」
陆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颤抖:「陈朵那丫头,三年苦功,逆生三重第二重的大成之境,炁化内脏!她练成了!」
周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嘴角浮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师兄,既然陈朵已经到了炁化内脏的地步,那接下来的手术就可以进行了。」
「事不宜迟,我马上过去。」
「好好好!」
陆瑾连忙道:「我这就让人收拾客房,师弟你来了咱们好好喝两杯,不对,你小子还不能喝酒,我让人备好茶!」
周元笑着摇了摇头,挂断电话,站起身来。
「师父。」
他转向杨守中。
「陆师兄那边有急事,我得马上下山。」
杨守中点了点头:「去吧。吞日和守丹留在山上,你不用担心。」
守丹从角落里抬起头来,触须在半空中挥了挥:「小老爷慢走守丹会照顾好吞日的。」
石台上的吞日也醒了过来,四只白爪子在石台上蹬了几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周元汪汪叫了两声。
周元笑着在黑狗头上揉了一把,然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