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整齐,没有碎骨片。」
周元睁开眼睛,诊断道:
「接上之後,凭藉异人的体质静养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肾水之炁凝聚在指间,化作无数缕极细极柔的炁丝,从断骨的两端缓缓探入,将错位的骨茬一点一点地拨回正位。
毕渊站在旁边,看着周元的手法,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
「以炁代针,以水为引,好精妙的医家手段。」
周元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不停。
肾水之炁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一般,将断骨对合得严丝合缝,又在骨折处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将断口牢牢护住。
做完一条手臂,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条手臂也接好。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
周元收回手,站起身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连着瓷瓶递到马仙洪面前。
「早晚各一粒,连服七天。接骨续筋的,我师父的方子。」
马仙洪接过药丸和瓷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接好的手臂。
虽然还使不上力,但那股子钻心的剧痛已经消散了大半,手指也能微微活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元,目光又多了一层感激。
「多谢。」
周元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屋子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周元也让他们不必见外,不用以道长相称,叫自己周元就好。
角落里那几位上根器看周元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虽然嘴上没说什麽,但那份敌意已经淡了。
仇让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挠了挠後脑勺,脸上的表情从别扭变成了几分不好意思。
毕渊将水盆端走,又回来给马仙洪的手臂上了夹板,缠好绷带。
等一切收拾停当,马仙洪站起身来,两条手臂吊在胸前,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周兄弟远道而来,今日又帮了我碧游村这麽大的忙,於情於理,都该好好款待一番。」
他侧过头,朝仇让吩咐了几句。
仇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半个时辰後,堂屋里那张方桌上便摆满了菜。
菜不算精致,都是些山野家常的玩意儿。一盆酸汤鱼,汤色红亮,浮着几片青蒜。
一大盘腊肉炒蕨菜,腊肉切得厚薄不均,蕨菜倒是嫩生生的。
一碟炸洋芋,一碟炒豆渣,还有一筐刚出锅的包谷饭,热气腾腾的,满屋子都是新玉米的甜香。
然後,还有当地少不了的蘸水。
马仙洪坐在主位上,周元坐在客位,几个上根器围了一圈。
「村里没什麽好东西,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养的,周兄弟别嫌弃。」
马仙洪用肩膀比了个请的手势,断手不能动,只能这麽招呼。
周元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蕨菜送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不错,比城里馆子做得好。」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便热络了起来。
当然,未成年的喝的是饮料。
刘五魁最先憋不住,她将嘴里那块腊肉咽下去,端起面前的饮料灌了一大口,然後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周元面前。
「喂!」
她叉着腰,仰着头看着周元,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好奇。
「你那珠子到底是什麽玩意儿?怎麽能那麽厉害?连教主的三宝珠都挡不住你一下!」
周元放下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
「那叫定海珠。」
「定海珠?」
刘五魁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
「封神演义里赵公明的那个?」
「差不多,名字就是照着那个取的。」
周元端起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本质上是空间法器,里面承载了炼制过的真水,足有万斤之重。我用了茅山的符籙之术,珠子的重量跟普通珠子差不多。使用时,真水的重量便会释放出来。」
他说到这里,笑道:
「定海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马仙洪听到这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酒杯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亮起了一团光。
「万斤?」
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味道。
「怪不得能接连破我两道法器。」
马仙洪抬起头,看着周元,目光炯炯。
那目光周元很熟悉,每次他在茅山上跟杨守中讨论符籙之道的时候,老道士眼睛里也是这副神情。
「我观这定海珠中另有其他气象,周兄弟你这定海珠里,恐怕不止是真水那麽简单吧?」
周元看了马仙洪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