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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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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笔落(2 / 3)
丹全身太长,非这等大笔不可,这也是你徐师伯原本备下的。」

    周元双手接过符笔,入手便是一沉。

    这笔的重量远超他的预料,那根雷击枣木的笔杆比同等大小的铁棍还要沉上几分。

    笔头更是重得离谱,那束银白色的兽毛不知是什麽精怪身上取下来的,拿在手里像是握着一柄长箭。

    周元深吸一口气,将符笔在手中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笔的重量和重心,然後走到那口大盆前。

    他将符笔的笔头探入盆中,雪白的兽毛浸入赤金色的朱砂液中。

    笔头如同一块乾涸的海绵,吸纳着盆中的液体。那束雪白的兽毛却渐渐变成了赤金色,每一根毫毛都吸饱了朱砂。

    守丹伏在石台上,巨大的蜈蚣身躯如同一道蜿蜒的城墙。

    它的头颅低垂在石台边缘,两排复眼安安静静地看着周元,瞳孔深处映着那支赤金色的大笔。

    「守丹。」

    周元提着笔走到它面前,抬头看着它那双赤红色的复眼。

    「这七道符籙,每一道都不好受。前三道符籙是根基,必须齐头并进,同时激发。」

    「第一道符籙,万流归宗定心篆,会抽聚你周身千百肢节之中的游离性灵,全部汇聚到灵台窍穴之中。」

    「这个过程,犹如元神撕裂重塑之痛。」

    守丹的触须微微抖了一下。

    「第二道符籙,玄甲盘根固形篆,会对你的肉身施加无穷压力。」

    「你的甲壳、血肉、筋骨,会被反覆敲打、挤压、淬链,像是把你扔进铁匠铺的火炉里烧红,再扔进冰水里淬火,反覆无数次。」

    「你的身体会变重,重到你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在底下,连动一根步足都做不到。」

    守丹的步足在石台上轻轻划了一下,在青苔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三道符籙,百窍齐开吞天篆,会以你百足作为开口,强行吸纳天地之炁。」

    「天地之炁入体,会一并将你体内囤积了数千年的金芝药炁彻底激发。你会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泡,随时都会炸开。」

    周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息,然後看着守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过程,你会很难受。但再难,你也要坚持下来。三符同运,将精气神三宝淬链到最极致的状态。」

    「这是你的第一道关隘。」

    「过了这一关,後面的路才好走。」

    守丹沉默了片刻。

    然後它那颗巨大的蜈蚣头颅缓缓点了三下。

    「守丹明白。」

    它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守丹等这一天,等了几千年了。」

    周元看着它,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好。」

    然後他提起笔,走到守丹身前。

    守丹按照周元之前的吩咐,将自己的蜈蚣身躯缓缓盘曲起来,首尾相衔,结成一个大圆环。

    三十余米长的身躯盘成一圈,甲壳与甲壳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步足齐齐收回腹下,整个形态恰如第一道符籙中所描绘的那样:无极环。

    周元站在守丹的头颅旁边,提起那支巨大的符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山风掠过峰顶,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矮松的枝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云海在崖外无声翻涌。

    周元猛然睁眼。

    笔尖落在守丹的甲壳上。

    第一笔,符头。

    赤金色的笔尖触到甲壳的瞬间,便如同烙铁印在蜡上,发出嗤的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周元的笔在守丹身上游走,时而行云流水,时而铁画银钩。赤金色的墨迹在甲壳上铺展开来,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凌厉精准的符意。

    通天籙,凌虚画符,无需符纸符笔,无需设坛召请,心念到处符便成了。

    但今天这七道符籙不同,今天他要将符画在守丹身上,将守丹的肉身当作符纸,将守丹的精血当作符墨。

    这是画符,也是炼妖。

    第一道符籙,符头从守丹的头颅顶端起始,沿着甲壳的纹路向後蔓延。

    周元的笔势极快,每一笔落下去都不带半分犹豫,笔画与笔画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整道符籙是一笔画成的。

    符胆的位置在守丹的头颅正中央,那是蜈蚣灵台窍穴的所在。

    周元将符胆画成了一个极繁复的同心圆环,一圈套着一圈,层层叠叠,最中央的那个圆只有拇指大小,恰好在灵台窍穴的正上方。

    符尾从符胆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状若锁链牵引,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分叉成数根更细的链条,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守丹头颅的每一个角落。

    杨守中站在旁边,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周元没有任何停顿,接着在守丹的背上画第二道符籙。

    玄甲盘根固形篆。

    这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