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这种程度的组织能力和纪律性,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那毕董,」高廉开口问道,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接下来咱们怎麽办?」
「接着查。」
毕游龙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就算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他们能藏一天两天,藏一个月两个月,我不信他们能永远不犯错。」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间距。
「我们只需要一个破绽。一个就够了。」
高廉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耐心战。」
毕游龙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东北地图前,抬手在整片地图上缓缓标注。
「狼行千里吃肉,靠的就是耐心。」
他转过身,看着高廉,笑道:
「我已经闻见他们的味儿了。」
………
当夜。
青山洋平推开自家房门,嘴里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他刚从小区门口的广场上回来。
今晚跳广场舞的人格外多,几个老太太为了抢前排的位置拌了几句嘴,他在旁边笑着打圆场,最後被拉去跳了一整晚。
他那身棉袄上还沾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是跳舞时旁边那个烫着卷发的老太太蹭上去的。
他换了拖鞋,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从隐秘处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相框放回原处,用手指在相框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抹掉那层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後,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不知何时,屋角的藤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老妇人依旧是那身靛蓝色的棉袄,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很冷,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蝶。」
青山洋平语气里透出来的东西,和老妇人眼中的不耐碰在一起,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不是说了吗,不要有任何联系。」
蝶捻抬起眼皮,看着青山洋平,嘴角微微一撇。
「我没有你那麽好的闲心。」
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讽刺。
「跳舞跳得挺开心的?跟那些老太太们打成一片了?」
青山洋平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前,将杯子放下,拉上窗帘,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哪都通那帮家伙,查得太严了。」
蝶指节微微发白,她抬起头,那双和年纪完全不符的锐利眼睛里,掠过一抹焦躁。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焦躁又浓了几分。
「毕游龙一直亲自盯着。那个姓毕的是什麽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就是一头饿狼。他不走,就永远不会松口。」
「那能怎麽办?」
青山洋平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平日的温和。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现在比拚的就是耐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耐心?」
蝶冷笑一声,将手掌啪地拍在椅子扶手上。
「现在全部停止活动,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你算过吗?所有产业全部停摆,所有渠道全部冻结,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坐吃山空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後几乎是在质问了。
青山洋平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後将杯子慢慢放回桌面。杯子碰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後他抬起头,看着蝶。
「或许——」
青山洋平的声音很轻,轻到蝶要往前倾了倾身子才能听清。
「还有一个办法。」
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什麽办法?」
青山洋平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桌下拎出一瓶酒,拧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大半杯。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就让他咬我们一口。」
他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抬起眼。
那双一贯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市井小民式的谨小慎微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种蝶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断尾求生。」
蝶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青山洋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说什麽?」
蝶的声音尖了几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断尾求生?什麽叫断尾求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青山洋平拿起酒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