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之内。」
「蟾灵封在丹中,能保蟾丹的药性经年不散。但这还不算完。」
「丹丸取出之後,还要用符火煆烧。蟾灵属阴,属水,符火为阳,火炁煆入丹中,水火促就,煆炼出杂质,最终才得这麽一枚蟾玉符丹。」
「练成後,蟾灵消失,真性融入丹内,有诸多妙用。」
杨守中指了指周元手中的丹丸。
「可以入药,可以炼器。平时佩戴在身上,可避蚊虫毒物,也可助益静功修行。打坐时握在掌心,能宁心安神。」
「一只药蟾,起码要养上十年左右才能结出一枚丹丸。就算是你谢师兄,库存也不多。」
「早些年,阁皂山的掌教,想为门下弟子求上几枚,都被你这师兄给拒了去。他肯拿出一整串儿来给你,是真把你当师弟看了。」
周元听完,双手捧着那串蟾玉符丹,郑重其事地朝谢山明行了一礼。
「多谢师兄厚赠。」
谢山明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师弟不必客气,你盘着玩便是。」
「这东西养起来费时费力,但拿来送人倒是体面。你要是喜欢,以後师兄再多养几只药蟾。」
四人重新落座。
掌教给周元也斟了一杯茶,然後看向谢山明。
「谢师兄,东北那边就拜托你了。」
谢山明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掌教继续说道:「那边条件艰苦些,深山老林,荒无人烟。虽说那处炁局算得上一处洞天福地,但毕竟不是茅山,什麽东西都得从头置办。」
谢山明呷了一口茶,笑着摇了摇头。
「掌教师弟不必担心。有那等奇异宝地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什麽艰苦不艰苦。」
他放下茶杯,眼中浮现出一抹极亮的光芒。
那光芒周元很熟悉,王子仲看到千年金芝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光。
那是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最热爱的事物时,才会流露出的痴迷和执着。
「杨师叔跟我说了那地方的情形。上有雪山之水,下有地脉之火,水火链度之势千年不绝。那可是天造地设的养药之地。」
谢山明越说越兴奋,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着,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
「我听说那边蜈蚣不少,蜈蚣属阴,体内的蜈蚣珠也是极好的药材。我在想,能不能试着用那边的蜈蚣也试着炼些丹丸出来。」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若能激发血脉,养出几条异种蜈蚣来,那就更好了……」
掌教和杨守中对视一眼,都笑了。
周元在心里默默地为守丹和它的子孙们默哀了一息。
这个谢师兄看着和和气气,笑眯眯的,可一旦涉及到养药炼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狂人。
也不知道那方水火链度宝地到了他手里,会被折腾出什麽花样来。
四人又闲谈了一阵,掌教便起身告辞,说前殿还有事务要处理。
谢山明也站起身来,他要去库房取几样东西,为赴东北做准备。
谢山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周元,那双眯成两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师弟,日後若有闲暇,可多去东北看看师兄,师兄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你几年後保准用得着。」
他说完,也不解释,便笑眯眯地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那股淡淡的药草香却还在大殿里萦绕了片刻才散。
大殿里只剩下周元和杨守中两人。
杨守中将杯中残茶饮尽,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
「走吧,徒儿。」
老道士双手背在身後,朝殿门外走去。
「为师带你去茅山的道藏里转转,给那条小蜈蚣挑几本修炼法门。」
周元应了一声,起身跟上。
师徒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洞真殿,沿着青石小迳往山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