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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丹,我问你。」
周元低头看着它,心思一转,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
「你在这洞天福地里住了几千年,除了那手吐火和遁地,还会些什麽手段?」
守丹童子一听这话,立刻挺起了小胸脯。
它扳着手指头,努力让自己显得有用一些:「回小老爷,守丹会吐毒!守丹的毒可厉害了,喷出去能把这整片空地都罩住,寻常活物沾着一点就化成脓水!」
「嗯。」
周元点点头,等它继续往下说。
守丹童子又扳了一根手指:「守丹还会喷火!小老爷方才也看见了,守丹钻进地底下,借了地火之势,喷出来的火炁能把石头都烧化了!」
「嗯。然後呢?」
守丹童子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
它那张小脸上的得意之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思索却什麽也想不到的窘迫。
「还、还有————」
它憋了半天,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守丹力气大,甲壳硬!」
这一点周元倒是认同。
方才若不是剥龙刀配合剥身宝符,再加逆生三重的加持,他想破开那层甲壳也没那麽容易。
「还有呢?」
周元又问了一遍。
守丹童子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嘴,再合上。
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满是茫然,最後低下头,摊开两只半透明的小手。
「没、没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杨守中在旁边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说什麽,守丹童子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不是守丹偷懒!守丹是真的没有学过任何修行法门!」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急切,像是怕周元嫌弃它没用。
「方才道长说的什麽水火链度,守丹听都听不太明白。守丹只是在这地界住得久了,自己瞎琢磨,才琢磨出那麽一门粗浅手段来。」
「至於吐毒和打洞————那是守丹天生就会的。」
杨守中听完这番话,神色恍然道:「怪不得。」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老道士将双手背在身後,迈着步子走到赤蜈那庞大的身躯跟前,绕着它走了一圈。
一边走一边打量,目光从它那被刀痕划破的甲壳上扫过,凑近仔细观看其中血肉,还闻了闻气味。
像是在辨别一味药材的药性。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暴殄天物。」
杨守中停下脚步,一只手在赤蜈的甲壳上重重拍了两下。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周元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师父,怎麽了?」
杨守中转过身,指着守丹童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徒儿,你可知这赤蜈受了几千年的水火链度之功,这等造化,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处来。」
「按理来说,就算是一只猪,也该修成大妖了!就算是一条泥鳅,也该化成蛟龙了!
「」
老道士越说越气。
「可它呢?」
他指着守丹童子。
「它是虫属,蜈蚣之属,性灵极弱,天生就比狐黄白柳灰那些仙家差了一大截。它开灵智开得晚,修成阴神也是靠着水火链度硬生生磨出来的。」
「可就算开了灵智,它这具肉身,几千年来也没有真正被开发过半分!」
杨守中伸手在赤蜈甲壳上一抹,指尖过处,甲壳上那道赤金色的金纹在日光下微微闪烁。
「你瞧这甲壳。」
他屈指在甲壳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
「水火链度将天地之炁一层一层地淬进了它的甲壳里,这甲壳的硬度和韧性,已经远远超过寻常的护身法器了。」
「可它连这甲壳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方才被定阳针一紮就穿了,被剥龙刀一劈就裂了。」
「为什麽?因为它根本不知道怎麽运使甲壳中的天地之!」
杨守中又指了指赤蜈体内隐约透出的毒和火。
「还有它吐的毒,喷的火。那毒炁是它天生就有的,那火是从地脉里借来的。可它使出来的法子,跟野狗撒尿没什麽区别,全凭本能乱喷一气!」
「水火链度几千年,天地之炁在它体内积攒了何其浑厚的底子,可它连最基本的运化之法都不会。」
「那些天地之炁便只能堆积在它的血肉筋骨之中,像一堆无人打理的宝藏,白白地在那里落灰。」
「当真是一头蠢物!」
老道士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说它暴殄天物,其实也不全对。它这副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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