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既然定阳针这种克制毒虫精怪的法器都有,那关於精怪的役使法门呢?」
「茅山有没有那种符籙,可以烙印在精怪元神之上,让它不敢心生反意、不敢背主反逆的?」
杨守中听他这麽一问,先是一愣,随即捋着胡须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老道士笑罢,将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傲。
「有。」
他收回定阳针,将三根金针重新放回木匣之中,盖上匣盖。然後整了整道袍的衣襟,正色道:「茅山秘传符籙之中,有一道上清授真天刑雷籙。」
「此符专为收服精怪妖邪而设。」
「以施符者之血为引,以元神之力为契,存思九天雷炁,将符籙烙印在精怪的魂魄元神之上,授其真名。」
「符印一旦种下,精怪便与施符者心神相连。精怪若是呼名不从,应声不到,施符者一念之间,便可令其生、令其死、令其痛不欲生。」
「更有一桩厉害之处!」
「若精怪胆敢心生反意,符印便会自行发动。届时,符印之中蕴含的元神雷极之便会爆发,将精怪的魂魄元神从内到外劈成飞灰。」
「雷者,天地之正,顾名为天刑,专克魂魄,如剐元神。这可不是肉身上的痛楚,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酷刑。」
「天下精怪,无有能扛者。」
周元听到这里,心中已是了然。
元神雷极之刑。
这简直就是为精怪量身定做的紧箍咒。
不,比紧箍咒还狠,紧箍咒不过落肉生根,让人头疼欲裂,这雷极之刑是直接劈煅魂魄。
「就它了。」
周元转过头,看向那跪伏在地的赤发小童,嘴角微微上扬。
赤发小童虽然一直跪着不敢抬头,但耳朵却竖得老高,将师徒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听到杨守中说有能将精怪魂魄劈成飞灰的符籙时,小童那半透明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
但当它听到周元说出「就它了」三个字时,那张稚嫩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劫後余生的激动之色。
不杀之恩,已是天大的恩典。
至於种下符印、受制於人,比起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来说,又算得了什麽?
「小畜愿意!」
赤发小童不等周元开口,便抢着喊道。
它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小畜愿受符印,此生此世,奉道长为主,绝无二心!若违此誓,甘受雷极之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周元看着那小童赌咒发誓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後转向杨守中。
「师父,这上清授真天刑雷籙,如何画法?」
杨守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不急。」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满地蜈蚣残屍和零散的小蜈蚣身上扫了一圈,然後落在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大蜈蚣身上。
「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那些小的,让它们散了。」
赤发小童闻言,不等周元吩咐,便转过身去,朝那些蜷缩在空地边缘的小蜈蚣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嘶鸣声。
那声音和周元之前听到的完全不同,虽然尖锐,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安抚意味。
嘶鸣声在林间回荡了几息。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小蜈蚣渐渐停止了颤抖,一只接一只地从朽木底下、落叶堆里爬出来。
小心翼翼地绕开周元和杨守中,朝着丛林的四面八方散去。
周元收回三条水龙。
赤发小童操纵着大蜈蚣三十余米长的身躯盘成一圈又一圈,老老实实地蜷缩在空地一侧。
它的头颅始终低垂着,触须贴地,步足收拢,连齶牙都紧紧闭合,不敢露出半分凶相。
杨守中捋着胡须,目光落在那赤发小童身上,又看了看周元,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上清授真天刑雷籙,乃是茅山符籙之中品级最高的一类,单论画符的难度,不比剥身宝符差多少。」
「若是换了别人,想画这道符,即便熟练掌握了,少说得沐浴斋戒三日。」
「然後,备上上好的朱砂黄纸,选在雷雨交加之时,借天地雷为引,方才有三分成功的把握。」
老道士话锋一转,看向周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不过你小子如今有通天籙傍身,倒是省去不少功夫。通天籙最擅长的便是凌虚画符,无需设坛,无需符纸符笔,心念到处,符便成了。」
「你要做的,不过是学画符形,存思符意,将那道符籙的真意吃透,便能以通天籙之法将它在虚空中画出来。」
杨守中说着。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
他将枯枝握在手中,在那蜈蚣磕头砸出的凹坑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用脚将落叶和碎石拨开,露出底下一片深黑色的腐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