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停留三十一分钟。”
“第三次。”
“周工被接触前,他调阅了诊断设备服务目录、岗位联络表和接口维护记录,随后海外咨询机构向周工发出顾问邀请。”
陈启把三次记录连起来:“每次都在外部动作前。”
“而且每次访问后,霍尔顾问组的关注方向都会进一步收窄。”
何明远在屏幕上调出另一条时间轴。
高功率激光器参数预警发出后,霍尔顾问组启动供应商访谈。
辐照材料参数预警发出后,霍尔顾问组把中子通量列入设备清单。
诊断设备参数预警发出后,霍尔阵营开始接触周工。
三组时间点彼此靠近,设备名称和资料编号一一对应。
陈启看完页面:“梁绍安知道资料去了哪里吗?”
“他知道接收方是海外咨询机构,知道对方会把资料整理成能源设备评估报告,至于报告最终送到谁手里,通信里没有直接写明。”
“通信记录。”
何明远调出梁绍安与国内商务公司的聊天记录。
“梁绍安通常不直接说晨曦,也不直接说霍尔,他用设备代号、项目批次和接口编号交流,涉及资料时只发文件名称和目录页。”
陈启看着屏幕上的几段文字。
“他在刻意切断证据链。”
“他的做法很谨慎,外部机构也给他安排了固定模板,资料一旦进入模板,就能被解释成普通行业咨询。”
“他收钱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收款日期、访问时间和资料内容看,知道。”
陈启把聊天记录往下拉,最后一段对话只有几句话。
国内商务公司:“第三项设备,确认到什么程度?”
梁绍安:“资料目录已整理,工程联系人可接触。”
国内商务公司:“需要更具体的人员信息。”
梁绍安:“诊断设备工程师周工,负责接口与维护。”
陈启停在最后一行。
何明远说道:“周工挖角,就是从梁绍安递出去的岗位信息开始。”
“周工主动报告,许东升拦住,梁绍安没能继续往下递。”
“可外部机构知道诊断平台存在三路设备。”
“核心参数还在我们手里。”
“对。”
何明远把文件夹合上,又打开一份单独的证据索引。
“梁绍安目前还在北辰精密工作,今天上午参加了供应商接口会议,下午查看过诊断设备目录,晚上登录过自己的技术服务账号。”
“他知道自己被查了吗?”
“不知道。”
何明远停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从他的工作记录看,他依旧按照原定安排活动,访问习惯和资料整理方式都没变。”
陈启看向梁绍安的工作日志。
上午九点二十,进入供应商技术服务中心。
上午十点四十五,参加设备接口会议。
下午三点十六,登录诊断设备资料库。
下午四点零二,离开资料库。
每个时间点都很普通,普通到足以让人忽略。
陈启把日志放回桌面:“他现在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删过工作端访问记录。”
“镜像端留着。”
“北辰精密的技术服务系统保留镜像,梁绍安清掉的是本地缓存,供应商端和专项接收端都保存了原始记录。”
何明远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存储介质:“这里是完整镜像。”
陈启没有接,继续看着屏幕上的资金关系图。
“V4关联政策基金为什么找上他?”
“梁绍安负责多家设备企业的接口协调,手里有外围供应商目录,也熟悉企业内部资料流转习惯,外部机构给他的定位是中间人,不要求他掌握核心技术,只要求他确认设备、人员和资料路径。”
“给钱的理由很简单。”
“把看得到的东西整理出来。”
“他做得也很简单。”
“每次只递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雨后的城市灯光落在玻璃窗上,白板右侧还挂着晨曦五模块,真空室合拢完成,第一壁高热流测试通过,燃料循环安全链完成,诊断平台C3原型进入工程准备,加热系统则等待后续联调。
梁绍安递出的资料,正好沿着五模块中最容易被外部观察的几处设备向内延伸。
何明远拿起一支笔,在纸面上写下梁绍安三个字,随后又在名字旁边标上供应商技术顾问。
“人找到了,资金链和证据链也都能对上。”
陈启问:“还缺什么?”
“收买通道的完整指令。”
“现在能追到吗?”
“梁绍安每次接收的要求都经过国内商务公司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