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阶诡异把脑子拧下来,活个三千年跟玩一样。主城的规矩是,镇守一千年给一份血食,也就是一次突破九级的机会。就算你第一次晋级失败,你还剩下两千年的命,还有两次机会可以搏一搏。外头多少人想求这个进城的资格都求不到。”
三千年寿命。
三次搏命的机会。
张尘脑子里的线彻底连上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几个八级,包括赵刚和李啸在内,身上都带着一种被漫长岁月浸泡过的死气和疲惫。
李啸看着张尘沉默,以为他在权衡利弊。在李啸看来,任何一个荒野独狼听到这种确切的晋级途径,都不可能不动心。他决定趁热打铁,再往天平上砸一块重磅筹码。
“张兄弟如果觉得三次机会不够稳妥,也没关系。”
李啸抬起手,指了指墙角站着的那五个八级,“我们六区除了我和老赵,还有他们几个八级序列者。大家都在熬时间。万一他们之中有人运气好,一次就能突破成功,那他们多出来的血食名额,我们可以做主,优先转让给你。”
这话砸下来,墙角那五个八级序列者的呼吸彻底乱了。
可他们并没有质疑。毕竟李啸和赵刚对他们提供的帮助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突破九级之后有近万年的寿命,只要能突破,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了。
“不知张尘老弟,今年高寿?”李啸换了个称呼,语气拉近了许多,“看你样貌,应该算是咱们这批人里比较年轻的。只要你剩下的时间充裕,有我们几个在背后撑着,你迈过九级那道坎,板上钉钉。”
整个会客厅安静到了极点。
赵刚盯着张尘,那几个八级同样竖起了耳朵。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能在污染浓度极高的荒野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成长到八级这个高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怕天赋再妖孽,也得需要漫长岁月的堆砌。
这五个八级里,最年轻的那个瘦高个,也已经在这里熬了八百多年。
在他们看来,张尘这种行事老辣、能和九级硬碰硬的狠角色,少说也活了一千五百年往上。
张尘看着一桌子人紧盯自己的眼神,指腹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年岁啊。”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从末日到现在,具体过了多久。
“具体多少岁,我确实记不太清了。”
张尘抬起眼皮,视线扫过李啸、赵刚,最后落在墙角那几个快要把他生吞了的八级身上。
他松开手里的玻璃杯,给出确切的答案。
“应该……没到三十。”
大厅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刚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僵在半空,端着酒杯的手硬生生停住。
墙角那五个八级序列者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到三十岁。
在这个动辄活上千年的八级序列者圈子里,三十岁连个零头都算不上,甚至比有些低阶诡异的成长期还要短。
这打破了他们千百年来的常识认知。
老五那个瘦高个刚擦干净鼻血,听见这话,看张尘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李啸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下巴。
这老狐狸反应极快。
“张兄弟真会开玩笑。”李啸哈哈笑了两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顺势把酒杯放在金属桌面上,“你要是不到三十岁就能修到这个地步,那我们这帮老骨头干脆全撞死在城墙上得了。”
其他几个人跟着干笑两声,显然都把这当成了一句托辞。
在废土上,没人会把自己的老底交得干干净净。张尘这么说,在他们看来就是不想暴露真实的活命年限。
张尘靠着椅背,没开口解释。
他本就没指望这帮人信。
末世爆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几年。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从一个普通人爬到八级血主只用了这点时间,恐怕这几个九级就不是拉拢,而是直接动手把他切片研究了。
“行了,赶路也累了。”李啸见张尘不接茬,很识趣地打住话头,“这城防的事不急于一时。张兄弟初来乍到,先好好歇着。”
他偏过头,招手叫来门外的守卫。
“去把西区那栋独立庭院收拾出来,给张兄弟接风。”
守卫低头应命。
李啸重新看向张尘:“张兄弟先住下,条件肯定比荒野上好。至于i加入我们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让人传话给我。”
这姿态放得很低,给足了余地。
张尘站起身,拍了拍黑色作战服。
“那就多谢了。”
他没多说废话,转身往门外走。
希音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大红色的嫁衣拖过金属地板,没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在守卫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
六区内部的建筑风格极其粗犷,基本都是由暗灰色的合金和岩石拼凑而成,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