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这座城，是个圈养人类的屠宰场。
张尘心里一沉。
天齐。
那个愣头青，一个人跑到西边来闯荡，会不会也来过这？
以天齐嫉恶如仇的性子，看到这景象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他只是个六级序列者。
“天齐，你个蠢货，可千万别在这种地方栽了跟头。”
张尘眼神愈发冰冷。
必须尽快搞清楚这座城的底细，找到天齐。
他收敛心神，顺着人流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人看到他，下意识避开。
眼神里充满畏惧，以及渴望。
畏惧是因为他太“健康”。
在这个人人血肉亏空的地方，气血旺盛就是强大的象征。
渴望，则是因为在他们眼里，张尘是一个移动的血肉宝库。
张尘懒得理会这些目光。
很快，他看到前方一栋三层高的黑色建筑。
门口挂着骨头拼接的招牌。
“血肉当”。
张尘直接走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
柜台后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留着山羊胡。
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看到张尘，山羊胡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半死不活的样子。
“客人，想当点什么，还是换点什么？”
张尘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
“我找人。”
“找人？”山羊胡抬起眼皮，“可以。消息也是商品，看你想知道什么级别的消息，就付什么价钱。”
“我要找一个叫天齐的人。”
张尘盯着他。
“大概一个月前到的西边，年轻人，用一把黑色长枪。”
山羊胡摸了摸胡子，眯起眼睛。
“名字有点耳熟。”他慢悠悠开口，“不过想让我仔细回忆，得看客人的诚意。”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普通消息：一斤血肉。
重要消息：五斤血肉。
机密消息：十斤血肉，或一条手臂。
打听六级以上序列者行踪：面议。
价格单位，清一色全是“血肉”。
“打听六级序列者的下落，什么价？”张尘问。
山羊胡精神一振。
一开口就是打听六级强者。
他搓了搓手，露出商人特有的笑容。
“客人懂规矩。打听六级强者是机密，至少需要二十斤上好的新鲜血肉。”
“上好的新鲜血肉？”
“没错。”
山羊胡点头，贪婪的目光在张尘手臂上扫视。
“上好，自然是出自强者身上的血肉。越强大的序列者，血肉能量越精纯，价值越高。像您这样的……”
话没说完。
张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拍在柜台上。
一块还在微微发热的肉饼。
木偶用自己身体做的。
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散发出极致浓郁的血肉精气。
“这个，算不算上好的血肉？”张尘语气平淡。
山羊胡看着柜台上那块热气腾腾的肉饼，愣住了。
他在这“血肉当”干了这么多年。
见过拿自己手指头换水的。
见过砍自己大腿换武器的。
甚至见过抱着刚死同伴的尸体来换一顿饱饭的。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随手掏出一块肉饼来当交易品。
这玩意儿闻起来异香扑鼻。
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极度狂暴。
比他见过的任何血肉都要精纯。
可这东西来路不明。
“客……客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山羊胡嘴角抽搐，“我们这儿收的，是正经的血肉，不是这种……”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块肉饼，来自一个七级诡异的身体。”张尘语气平静，“现在，算不算‘上好的新鲜血肉’？”
七级诡异？！
山羊胡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手一抖，连人带椅子往后仰去。
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那块肉饼，呼吸粗重如牛。
七级诡异的血肉！
这东西在极乐城里比黄金还稀缺。
城主萧衍为了弄到一点高等级诡异的血肉，每次都要填进去成百上千条人命去城外狩猎。
眼前这个人，竟然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出来一块。
这块肉饼蕴含的能量，五十斤普通人的血肉都换不来。
发财了。
山羊胡眼底冒出贪婪的红光。
他看向张尘的眼神，市侩褪去，只剩下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