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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尘几乎没有犹豫。
什么眷属，说白了就是给人当小弟。
他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的是手里的暗墨色大戟，靠的是自己一身的底牌。
可不是靠给别人端茶倒水。
就算希娜放话要断了全世界的血食，就算海洋禁区里的怪物要解封，那又怎样？
大不了他把小恶、木偶、金鸣这几个眷属全喂成天生诡王。
自己照样能在这个末世里蹚出一条活路。
他张开嘴，准备直接拒绝。
“别那么着急拒绝。”艾拉看着他，声音清冷。
“成为我的眷属，你可以一步成神。”
张尘愣住了。
嘴巴半张着，声音停在了喉咙里。
成神？
他瞪大眼睛。
这算什么？
天上掉馅饼？
他拼死拼活，在满地碎肉和黑血里打滚，为的不就是往上爬，最终触及那个虚无缥缈的神之领域？
现在只要点个头，叫声老大，就能直接满级？
“不仅如此。”艾拉语气平静，“你将享有无穷的寿命。”
“只要我不死，你便永生不灭。”
张尘站在原地没动。
无穷的寿命。
他体内的血之法则虽然能不断修复肉身，但寿命的上限是刻在基因里的。
不成神，谁也逃不过化为一抔黄土的下场。
“老大，答应她啊！”小恶在脑海里疯狂叫嚣，“这还犹豫什么？抱紧大腿，直接起飞！以后咱们在这废土上横着走！”
“闭嘴。”张尘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没有被这大饼砸晕。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艾拉停顿了一下。
张尘嘴角扯动了一下。
代价来了。
“这种神，自然不可与靠自身伟力成就的神明相比。”艾拉看着张尘的眼睛，没有隐瞒，“算是伪神。”
“你的实力会永远定格在那个瞬间，再也无法寸进。”
“不过，就算只是伪神，也是这个世界上无数高阶序列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张尘刚才的念头，在听到“实力定格”四个字时，瞬间消散。
伪神？实力永远定格？
他有血主序列，有能无限升级物品的奇迹能力。
他还有漫山、苍垣、如梦、藏渊…等几大诅咒。
他的未来根本没有上限。
为了一步登天，把自己的天花板给死死焊住？
他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更何况，把命交到别人手里，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张尘咧开嘴，笑了。
他把大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站直了身子。
“谢谢姐姐的好意了。”张尘直视着艾拉，语气轻松，“我这人野惯了，受不了约束。”
“相比于做眷属去当个伪神，我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
艾拉见张尘拒绝，并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情绪波动，似乎对这个选择早有预料。
张尘伸手指了指刚才希娜离开的方向。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到底是谁？”
能跟艾拉平起平坐，甚至敢当面叫板。
张尘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也找不出这号人物的对应信息。
这女人一出现，光是威压就能把自己的法则力量全部压制，绝对不是一般的神。
艾拉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天空中那轮始终高挂的妖异红月。
“她？”艾拉的声音在冷风中散开，“她是红月啊。”
“什么？”张尘喊了出来。
他顺着艾拉的目光看向上空。
那轮从末世第一天起就悬挂在天上、洒下诡异红光、让无数诡异异变的红月？
是刚才那个赤着脚、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老大，我脑子不够用了。”小恶在胃袋里嘀咕，语气惊恐，“感情咱们天天顶在脑袋上的玩意儿，是个活的？”
张尘没理会小恶。
末世之初降临的红月，竟然是她。
让无数诡异入侵世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红衣女人。
张尘咬着牙，手背上青筋凸起。
“没错，她就是红月。”艾拉收回目光，看向张尘，“跟我一样，是接引使。”
接引使？
张尘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我接引的是人类。”艾拉语气平缓，“而她，接引的是诡异。”
张尘眉头紧锁。
一个接引人类，一个接引诡异。
“那你是怎么接引人类的？”张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末世爆发到现在，人类除了死就是苟延残喘，哪有什么被接引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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