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一斗米,竟要卖到寻常百姓半年的积蓄,百姓买不起粮,只能活活饿死。
有百姓上门求粮,被赵二的手下打得遍体鳞伤,扔在雪地里,任由冻死。
小女孩路过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雪,下得很大,落在地上,一片惨白,像极了百姓绝望的脸。
赵二坐在粮铺门口,搂着小妾,喝着烈酒,看着雪地里哀嚎的百姓,放声大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残忍。
“穷鬼,也配吃粮?要么拿钱来,要么就饿死,这世道,人命不值钱!”
他的手下,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虎视眈眈地盯着百姓,谁敢上前,就打谁。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哭声凄惨。
小女孩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武当山巅的寒冰。
风,更冷。
雪,更急。
道长一步步走上前,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粮,放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喧闹,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赵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道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哪里来的小娘子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有两个壮汉,手持棍棒,朝着道长冲了过来,棍棒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砸在她的身上。
百姓们都闭上了眼,不忍看这女道长被活活打死。
下一秒,风声骤停。
只见一道身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出手,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咔嚓,咔嚓。
两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两声惨叫,那两个壮汉手中的棍棒落地,手臂扭曲变形,倒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不过一瞬。
不过一招。
全场死寂。
风雪呼啸,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单薄的小姑娘,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凶狠取代。
“臭女道,敢打我的人,我看你是找死!”
他怒吼一声,亲自提着一把钢刀,朝着道长扑了过来,钢刀寒光闪闪,劈风斩雪,狠辣至极。
道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依旧冰冷。
直到钢刀将至,她才身形微动,侧身,避过刀锋,指尖轻轻一弹,正中赵二的手腕。
又是一声脆响。
钢刀落地。
赵二捂着手臂,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再也站不起来。
道长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肩头,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开仓放粮,否则,死。”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让赵二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道长,出手狠辣,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嚣张,都成了泡影。
赵二连滚爬爬,立刻下令手下,打开粮铺,把所有的粮食,平价卖给镇上的百姓。
百姓们捧着粮食,看着师徒二人,眼神里满是感激,纷纷跪地磕头。
师徒二人没有停留,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可天下那么大,贪官恶吏遍地,管得过来吗?
道长依旧会在灯下,给她分析朝堂局势,讲党争的暗流涌动,讲官场的尔虞我诈,讲天下大势的走向。
“辛亥京察,东林党得势,浙党失势,可这只是暂时的,齐楚两党绝不会坐视不理,用不了多久,朝堂便会再起风云。”
“万历帝怠政多年,朝政荒废,太子孱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这天下,早晚会乱,大乱。”
“你要记着,身处乱世,要么强大到无人敢欺,要么学会隐忍,等待时机,千万不要卷入无谓的纷争,白白丢了性命。”
少女静静听着,把这些话,刻进心底。
她知道,师父教她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在这乱世里,能够活下去,能够护住自己,能够护住身边的人。
而在这深山岁月里,还有一个秘密,只有三个人知道。
每一年年中,都有一位长者来到山中,长者衣着普通,却掩不住武者狠历气息,长者每次来武当山,不到居处寻找小女孩,只在僻静之处等候小女孩自己出现。
前两年,小女孩总会扑到长者怀中,梨花带雨,喊着:“爹,我要回家。”
长者默默无言,轻抚着小女孩,等小女孩哭声渐止,才轻轻摇头:“一门老小,全家上下的仇怎能不报?”
他知道自己亏欠女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