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蹲在实验室里帮他们打磨了一晚上的外壳。
“下周体育测试,一千米。”葵茶茶提醒他。
Dinky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瞬间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我服了……能不能下雨啊,下大雨,把操场淹了那种。”
“想得美。”葵茶茶笑了一声,把球拍递给他,“再来一局,当提前练了。”
“你这是谋杀……”Dinky哀嚎着站起来,但腿还是诚实地走向了球场。
周末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周一早上,葵茶茶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黑板上多了一行字: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9天。
红粉笔写的,很显眼。
早读是英语。领读的同学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念单词,下面的人有的在跟着念,有的在补昨晚的作业,还有的在打瞌睡。葵茶茶翻开单词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已经很久没去实验室了。那个蓝牙装置的零件,被小胡装进一个鞋盒里,塞进了教室最后一排的柜子深处。
课间的时候,葵茶茶去走廊接水。
饮水机旁边围着几个人在聊天,有人在讨论新出的游戏,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知景鸢正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本英语阅读理解,嘴里念念有词,但眼睛却盯着外面操场上打篮球的人发呆。
“看啥呢?”葵茶茶走过去接水。
“看小莫那傻帽。”知景鸢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点笑意,“三步上篮走四步,也是个人才。”
葵茶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912班的小莫在篮球场上带球走步,被裁判吹了哨还一脸无辜地摊手。
“他那是hip hop步法,你不懂。”葵茶茶随口胡扯。
“哎我靠,你可别让他听见,他能给你rap一段。”知景鸢笑了一声,然后把阅读理解合上,“兄弟,月考你慌不慌?”
“慌啥,反正就那样。”葵茶茶接满水,喝了一口。
“也是,你那分数稳得很。”知景鸢耸耸肩,“我就怕英语作文再扣卷面分,我这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练字啊。”
“来不及了,我这手它就不听使唤。”知景鸢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这时候,小逄从910班那边跑过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个羽毛球拍:“茶茶!下节体育课,打球不!”
“打啊,等我拿拍子。”葵茶茶应了一声。
走廊上依旧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那点小事。创客比赛就像是这喧嚣背景里一个小小的杂音,很快就消失了。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本来体育课是要被数学老师占用的,但因为快考试了,学校怕学生压力大出事,硬性规定这节体育课必须上。
操场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葵茶茶和小也站在羽毛球场上,没怎么打,就是随便挥两下拍子活动筋骨。旁边场地上,小胡和神里华霖正在对打,小胡动作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神里华霖虽然个子大,但跑动起来还算灵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Dinky则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死活不愿意动,说要保留体力应对下周一千米。
“下周月考。”小也突然说,把球打回来。
“嗯。”葵茶茶把球接住。
“你复习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葵茶茶如实回答,“数学有点悬,其他还行。”
小也点点头,把球打回来:“你最近状态好像比之前好点了。”
葵茶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也会这么说。其实他最近状态并不算好,创客比赛失败带来的那种微小的疲惫感一直萦绕着他,加上每天重复的初三生活,让他觉得有点麻木。但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不再每天往实验室跑,安安分分地坐在教室里刷题,反而是一种“状态好”的表现。
“可能是因为没别的事分心了吧。”葵茶茶说。
小也没再说话,只是认真地接了一个球。她向来如此,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
周五晚上,月考的前夜。
葵茶茶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一摞复习资料。历史、政治、地理,这些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对他来说是最折磨的。前世的他是个纯理科生,现在要重新把这些年份和条约塞进脑子里,简直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痛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
吴珮玄在群里发了一张她画的班级吉祥物,是个很可爱的小猫,旁边写着“月考必胜”。
下面跟了一排“接”“沾沾喜气”“保佑及格”的消息。
Dinky在群里发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神里华霖也冒了个泡,发了句:“求不挂。”
憨二在群里发语音:“二哥保佑你们!阿门!”结果发完才发现发错群了,又撤回,在正确的群里重新发了一遍。
知景鸢在下面回了个笑哭的表情:“兄弟,你这是哪门子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