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这些,但具体细节早就还给老师了。他索性把课本翻到对应页码,边听边看书,全当复习。旁边的Dinky已经彻底放弃了,脑袋搁在胳膊上,只露出半只眼睛,像一只冬眠中的土拨鼠。
高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抛物线,转身说:“这个顶点怎么求,我上节课讲过的啊,都记一下笔记。“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翻本子的声音。
小胡在认真记笔记,字迹比印刷体还工整。李天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笔尖在本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神里华霖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也不知道看进去了没有——这人永远是一副“我在听但你看不出来“的表情。
下课铃响的时候,高老师说了句“下课“,然后补了一句“课后习题第三题到第五题做一下“,转身走了。
没人动。
过了大约十秒钟,教室里才慢慢恢复生气,有人起身去接水,有人趴下继续睡,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说话。
葵茶茶伸了个懒腰,感觉后背的肌肉绷得有点紧。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灰的,云层很厚,看不出太阳在哪个方向。
小胡转过来,把物理错题本合上,压低声音说:“中午讨论一下外壳的事吧,材料我昨晚查了一下价格,不算便宜。“
葵茶茶问:“大概多少?“
“看用什么材料。亚克力最贵,ABS板次之,PVC最便宜但强度差点。“小胡推了推眼镜,“我列了个表格,中午给你看。“
“行。“
第二节课是英语,高老师照例带着一股急躁的气场走进来。她语速快,板书快,连催交作业都快,整个人的节奏比数学高老师快了不止一个档位。教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催眠模式切换到紧张模式,虽然大部分人也只是装模作样地跟着读课文。
葵茶茶英语底子一般,上辈子也就在四六级那个水平晃荡,现在捡起来倒也不算太吃力,但离“好“还差得远。他跟着读了两段阅读理解,注意力开始飘——飘到中午的材料讨论上。
外壳的事确实该定下来了。
他们那个智能课桌助手,内部电路和程序基本调通了,蓝牙延迟的问题上周解决之后,功能上已经没什么硬伤。但现在的原型机就是一块裸板加上几根飞线,丑得没法看,更没法拿去参加校内选拔。评委第一眼看的就是外观,你拿一块电线缠得跟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上去,技术再好人家也觉得你是糊弄事的。
外壳得做,而且得做得像样。
问题就是钱。
虽然王哥之前批了经费,说是材料费用可以找他报销,但具体怎么个报法——是先垫付后拿发票?还是直接找王哥领钱?王哥当时就那么一提,没说细节。他们几个初中生也不好追着班主任问“老师经费怎么走流程“这种问题,面子上过不去。
所以小胡提出来先自己凑着试试,葵茶茶也同意。外壳材料这东西,前期试料花不了太多钱,等后面真要动大件的时候再说经费的事也不迟。
英语课在葵茶茶的走神中结束了。
第三节课,化学。
丁老师夹着课本和练习册走进来,他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衬衫下摆总是有一角跑出来,看着有点不太利落。他的表情常年处于一种“我讲得很好但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状态。
“把练习册拿出来。“丁老师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翻了一下,“我上节课让你们做的那几道题,我看了几个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他开始讲题。
丁老师讲课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他的内容其实不差,知识点讲得准确,逻辑也通顺,但他的语调和节奏有一种神奇的催眠效果。不是那种温柔催眠,而是一种“平铺直叙到极致“的催眠。他不激动、不幽默、不穿插段子,就是一道题一道题地讲,像在读说明书。
教室里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点头运动“——不是在赞同,是在打瞌睡。
葵茶茶强打精神听着。老实说,化学是他这几门课里相对有兴趣的一门,毕竟上辈子搞硬件的人,对材料、反应这些东西天然有一点亲近感。丁老师讲的是关于“分子和原子“的基础概念,内容他不陌生,但听着听着眼皮还是开始往下掉。
这就很离谱。
内容有意思,讲授方式催眠。这种反差让葵茶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清醒感——他明明在犯困,但又知道自己为什么犯困,于是陷入了一种“观察自己犯困“的元认知状态。
小也在旁边认认真真地记笔记,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葵茶茶瞥了一眼她的练习册,每道题旁边都标了不同颜色的批注,红色是纠错,蓝色是补充知识点,黑色是解题过程。这个同桌的认真程度确实让人佩服。
丁老师讲完第三道题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说到这个分子运动——“他推了一下眼镜,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活气,“你们知道吗,我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实验室有一次做氨气性质的实验,有个同学把浓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