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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用这偷东西的本事用得太顺手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最开始那份战战兢兢——
如今已经能做到一闭眼便心神合一。
整个意识像一根无形的触须伸向四面八方。
探到蟠桃园、兜率宫、瑶池宝库、老君丹房。
心念一动，东西便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往自己这边挪。
无声无息。
灰蒙蒙的空间里，在所有人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一堆一堆的蟠桃开始凭空出现。
滚得满地都是，粉红白嫩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几个葫芦"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塞子蹦开了两个，里头滚出几粒金光闪闪的丹药。
“妈呀！真是老君的仙丹！”巨灵神嗓门大，一嗓子吼出去差点把旁边太白金星震一趔趄。
太白金星揪着胡子凑上去打开几个葫芦闻了闻，眼睛都直了：“还有升仙散、固本培元丸、九转还魂丹……”
他一只手指头戳着葫芦口一个个数，声音越数越抖，“这这这——这不是老君压箱底的东西吗？”
郑月儿还闭着眼，一炷香的工夫，她脚边的蟠桃堆到了半人高，葫芦也码了十几个，才总算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揉了揉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看成果，自己也乐了，搓了搓手惊讶道：“还行吧？”
人群寂静了足足三息，然后哗地一声炸开了。
几位菩萨顾不上面子不面子，蹲下身围着桃子数了又数；
李靖一把拽住哪吒的胳膊：“吒儿！这…”
“爹！不必惊慌，郑月儿天生会偷”哪吒拍了拍李靖的手。
郑月儿无语，哪吒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巨灵神蹲在那堆蟠桃跟前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被太白金星一脚踹开才缩回去擦嘴。
玉帝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就没放下来过。
如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深意。
王母站在人群外头，脸色变了好几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丫头到底什么人？”
玉帝回了她三个字：“朕闺女！”
把王母噎得够呛。
郑月儿假装没看见一个个挨着递蟠桃，一人一个不够就一人两个，个头稍小的给三个。
几百号人端着手心接过蟠桃时表情都跟做梦似的。
普贤菩萨接过果子时还下意识合了个十说"阿弥陀佛"，下一秒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汁水顺着下巴滴下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只觉得一股磅礴的仙力直冲全身。
都不用炼化，果然是好东西啊！
灵吉菩萨咬了一口之后愣了半天，呆呆地说：“这……这味道……我都多少年没尝过了……”
旁边迦叶一口塞了半个，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接话：“上一回吃还是蟠桃会——那次只分到半个，还是最小的——”
话没说完就被阿难陀踩了脚，疼得嘶了一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蟠桃都能当福利发？你还敢瞎逼逼？
郑月儿忙着把葫芦一字排开，不管什么仙丹倒出来数了数，总共百来粒。
在场的人乌泱泱大几百号，一人一粒都不够塞牙缝，更别提有的人适合升仙散、有的人适合固本丸，乱分一通根本不顶用。
杨戬，孙悟空，哪吒围在一起想办法！
观音走过来低声道：“若能将丹药融于一体？只是……以何物为引？”
这倒是给了郑月儿灵感脑子里"叮"的一声，脱口而出：“孟婆汤。”
满场寂静。
“……什么？”如来都惊悚了，一脸茫然。
“孟婆汤啊。”郑月儿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荒谬。
可越想越觉得靠谱，“反正那东西量大管饱，奈何桥边上那一大锅，几千号人都够喝几轮的。”
她自顾自地分析着：“丹药磨碎了融进去，搅匀了大家一人一碗，人人有份。”
她越说越来劲，两只手比划着，“而且孟婆汤那玩意儿本身就是地府特产，能洗涤魂魄，搞不好还能帮着吸收药力——”
“……郑施主，”金蝉子的声音飘了过来有些微妙，“贫僧活了这许多年，头回听说把老君仙丹往孟婆汤里和的。”
弥勒已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妙啊！老君要是知道他的九转还魂丹被拿去泡忘川河汤水——哈哈哈哈哈——”
玉帝皱眉想了很久，忽然开口：“也未尝不可。孟婆汤确实有凝魂之效，丹药入汤后若均匀调和，效用虽减但覆盖极广。”
“此等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也算是物用其极。”
然后和如来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来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玉帝捋了捋胡须，道：“那便试试。若有不妥再改，总比放着丹药干瞪眼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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