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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儿垮着一张小脸：“我只能看见他布下的冰花，至于他的下落，还真感应不到。”
她说话的同时，又闭上眼睛认真感应了一遍，还是依旧毫无感觉。
经过一番讨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如来开口道：“金蝉子，取经人因为是凡人之身，没有法力相助，所以探查不得玄机。”
“如今既然你已牵连其中，我与你联手，渡些法力给你，你再细细感知。”
“你本是我座下二弟子，法力雄厚，试着看能不能感应到代天尊的所在。”
“这魔头危害三界，若是不想办法将他镇压，恐三界难安。”
金蝉子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答应下来：“弟子愿意，请师尊施法。”
这一回，他已经释然了，所以直接改口叫如来为师尊。
先不说这里面有太多的因果循环，就单单说此举是为了三界安危，他也不能推脱——
更何况他也是三界中的一员，救的也是自己。
他可不想生生世世被困在忘川河之中。
打定了主意，如来和金蝉子便席地而坐。
如来伸手掐诀，打出一道道金色法力，缓缓注入金蝉子的神魂之中。
其他人默契地往旁边退了几步，孙悟空、杨戬、哪吒干脆在旁边护法。
地府十殿阎罗王加上判官，还有所有的鬼差，都在旁边傻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金蝉子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忘川河底。
将神魂一遍遍推进，探向地府深处，层层剥开。
三轮过后，大家等得都快急了。
金蝉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他双眸平静地扫过忘川河岸上每一个人。
在场的各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金蝉子目光瞥向玉帝和如来。
一个眼神交汇后转向了那密密麻麻站在远处观望的地府众人身上。
“小僧确实感应到了，”他平静地开口。
“有一股不属于地府的力量，就藏在你们中间。”
“中间？”哪吒第一个反应过来，“哪个中间？”
金蝉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闭上了眼，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个感应。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目光缓慢地扫过那群鬼差：“小僧说不准是哪一个。但他就在这些人当中，隐在人群里。”
忘川河岸上安静了一瞬。
十殿阎王同时变了脸色。
秦广王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离金蝉子最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劳什子代天尊到底是个什么鬼？害人不浅呐。
“那个，金蝉子大师，”楚江王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说的那个……‘藏在中间’，是指……”
“你们所有人。”金蝉子还是神魂状态，身子虚得发晃。
这一下，不止是十殿阎王，连后面站着的判官和那些普通鬼差也开始慌了。
他们左看右看，好像在确认自己身边站的人是不是还是今天早上跟自己搭过话的那个同僚。
判官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的生死簿已经被他捏得全是褶皱。
秦广王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上前一步：“大师，您说说看，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一个一个来，”金蝉子淡淡地说，
“小僧会从你们身边经过，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小僧自己会看。”
秦广王点头的同时，看向玉帝众人。
而对方已经显然把这件事全权授予了这位金蝉子大师。
众人语塞，乖乖地站成一排。
金蝉子缓步向前，从他们身边一一经过。
如来渡给他的法力还在他的神魂中流转，像一根极细的金线，将他的神魂和忘川河底的某种感知连接在一起。
秦广王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双手贴在裤缝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金蝉子走过楚江王等人，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清楚，不管金蝉子指认了谁，都没好下场。
楚江王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宋帝王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阎罗王倒是稳住了，但他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微微发颤。
卞城王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佛还是在念自己。
平等王平常最爱端着架子，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金蝉子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他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而转轮王直直地盯着金蝉子的背影，像是怕他忽然回头说自己有问题。
金蝉子走过了十殿阎王，站在了判官面前。
判官握着生死簿的手嘎嘎作响。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师，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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