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霸城门等各门涌入,迅速控制全城要道、官署、府库,然后朝着未央宫合围而去。
城内残余的新朝守军,早已军心涣散、全无斗志,面对潮水般涌入的义军,一触即溃、四散奔逃。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战死街头,有的藏匿民间,再也无人愿意为王莽卖命。
昔日拱卫皇宫的十二座城门,尽数被义军掌控;昔日守卫皇宫的北军残部,或死或降或逃,不复存在。
长安城,彻底陷落。
而未央宫,这座新朝最后的堡垒,已然暴露在义军的兵锋之下,成为一座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孤岛。
宫墙之内,王莽端坐在宣室殿的御座之上,平静地听着宫外传来的呐喊声、厮杀声、火光噼啪声,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与释然。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传国玉玺,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这枚玉玺,是他十五年前从太皇太后王政君手中夺来,象征着天命正统、帝王之权,伴随他走过十五年的帝王生涯,见证了他的崛起、辉煌、偏执与覆灭。
如今,玉玺尚在,天命已终;江山已破,帝王末路。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微弱,却异常平静:“天命…… 终究难违……”
宫外,义军的脚步声、呐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二、宫门血战残兵死战君臣殉节
九月初一午后,义军主力抵达未央宫外围,迅速完成合围。
数十万义军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宫墙之外,刀剑如林、旌旗蔽日、铠甲映日,呐喊声震耳欲聋:“打开宫门!交出王莽!饶尔等不死!”
“诛杀逆贼王莽!复我汉室江山!”
“顽抗者死!投降者免!”
宫墙之上,仅剩的数百新朝残兵,披甲持刃、神色悲壮、眼神决绝。他们大多是王莽的宗族子弟、忠心老臣的家将、以及少数誓死效忠的卫士,明知大势已去、必死无疑,却依旧选择坚守宫门、死战到底。
守将为王邑、王林、王巡、恽四人,皆是王莽的亲信宗族,官至三公九卿,手握残兵,负责宫墙防务。
王邑站在宫墙最高处,身披重甲、手持长剑,看着宫外密密麻麻的义军,面色凝重、眼神坚毅。他是王莽的堂弟,新朝大司马,一生忠于王莽、忠于新朝,从昆阳之战惨败,到长安困局死守,始终不离不弃、誓死追随。
“诸位将士!” 王邑高声呐喊,声音悲壮、激昂,传遍宫墙上下,“我等深受陛下厚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国破家亡、大敌当前,我等当以死殉国、以死报君!愿随我死战者,留!愿降者,走!王某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宫墙上数百残兵,无一人后退、无一人动摇,纷纷高声回应:“愿随将军死战!誓死效忠陛下!与未央宫共存亡!”
声浪震天、气壮山河,悲壮决绝,感天动地。
王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动,随即厉声下令:“弓箭手准备!长矛手上前!刀斧手列阵!叛军攻城,尽数射杀!”
宫墙上,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在弦上;长矛手紧握长矛、严阵以待;刀斧手横刀而立、神色狰狞。一场惨烈的宫门血战,一触即发。
宫外,义军先锋开始攻城。
云梯架上宫墙、冲车撞击宫门、弓箭手仰射宫墙,义军将士呐喊着、嘶吼着,冒着如雨的箭矢,奋力攀爬云梯、撞击宫门。
宫墙上,新朝残兵奋力抵抗。箭矢如雨、长矛刺下、刀斧挥舞,攀爬云梯的义军将士,纷纷中箭坠落、被长矛刺穿、被刀斧砍杀,惨叫连连、尸体重重,堆积在宫墙之下。
宫门之下,冲车一次次撞击厚重的宫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宫门剧烈摇晃、木屑飞溅、裂纹蔓延,随时可能轰然倒塌。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午后到日暮,从未停歇。
宫墙之下,义军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宫墙之上,新朝残兵死伤过半、箭矢耗尽、体力不支。王邑、王林、王巡、恽四人,身中数箭、血染征袍,却依旧屹立宫墙之上、奋力厮杀、指挥作战,眼神依旧坚毅、神色依旧悲壮。
日暮时分,宫门在冲车的猛烈撞击下,终于轰然碎裂、轰然倒塌。
义军将士呐喊着、嘶吼着,如同潮水般从破碎的宫门涌入,朝着宫墙之上的残兵杀去。
最后的血战,在宫门之内、宫墙之上,惨烈展开。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新朝残兵虽已死伤惨重、体力不支,却依旧死战到底、绝不投降,每一个人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与义军同归于尽、以身殉国。
王邑身中数刀、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却依旧挥舞长剑、奋力厮杀,斩杀数名义军将士,最终力竭倒地,被义军乱刀砍杀,壮烈殉国。
王林、王巡、恽三人,亦先后战死,尸骨无存、血染宫墙。
宫墙上,最后一名残兵倒下,再也没有新朝将士站立。
宫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