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王政君最看重王氏家族的颜面和地位,淳于长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王氏家族推向深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沿,眼中泪水滑落,既有失望、愤怒,也有悔恨——悔恨自己平日太过纵容淳于长。“孽障!真是个孽障!”王政君一边抹泪一边怒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外甥?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偏袒他!”
“太后,侄儿不敢有半句虚言。”王莽连忙说道,“侄儿已获取书信和人证线索,必定尽快搜集齐全所有罪证。”
王根也躬身说道:“太后,王莽所言属实,此事臣也已核实。淳于长胆大妄为,再不处置必成大患!恳请太后立刻下令,将他拿下,彻查此事,以正朝纲、保住王氏家族!”
王政君此时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心中的疼爱与偏袒早已被怒火取代。她深知,淳于长已触及底线,再姑息纵容,只会连累自己和王氏家族。“好!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王政君语气坚定,“王根,你立刻调动禁军,将淳于长拿下,打入天牢,彻查他贪腐、私通之事,搜集所有罪证呈给陛下!王莽,你协助你叔父,务必办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臣遵令!”王根和王莽齐声领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已占据绝对优势。
离开长乐宫后,王根立刻下令调动禁军,挑选精锐士兵,由心腹将领带领,火速前往淳于长府邸捉拿淳于长。王莽则带领陈武等人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淳于长府邸协助禁军搜查罪证,防止罪证被销毁;另一路前往长定宫捉拿绿萼,获取更多人证物证。
此时的长安,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禁军穿梭在街巷中,甲胄铿锵,引得路人纷纷避让、议论纷纷。而淳于长的府邸,依旧歌舞升平,丝毫没有察觉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淳于长正坐在府邸中,一边饮酒,一边与亲信商议如何在王根病重之际夺取大司马之位。他身着华丽锦袍,神色得意,语气张扬:“诸位放心,王根那老东西已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他一死,大司马之位便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手握天下兵权,总领朝政,你们跟着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亲信们纷纷附和阿谀,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无人察觉一场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淳于长接旨!”一声威严的大喝打破了府邸的喧闹,禁军将领手持圣旨,带领大批禁军冲破大门,将府邸团团包围,甲胄铿锵、刀剑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府中的歌女、仆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淳于长的亲信们脸色惨白,有的试图反抗被禁军按住,有的想要逃窜被拦下拿下。整个府邸瞬间陷入混乱,哭喊声、求饶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禁军将领大步走到淳于长面前,高举圣旨,语气威严:“淳于长接旨!太后有旨,你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私通废后,大逆不道,罪证确凿,着令禁军将你拿下,打入天牢,彻查此事,钦此!”
淳于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语气慌乱:“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闯我的府邸?我乃卫尉,掌宫廷宿卫,你们竟敢放肆!”
禁军将领冷笑:“淳于长,你可知罪?太后有旨,你罪证确凿,再敢狡辩,格杀勿论!拿下!”
“不可能!这是诬陷!是王莽陷害我!”淳于长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酒杯摔碎,酒液溅湿锦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哭喊哀求,“我要见太后、见陛下,我要辩解,这都是王莽的阴谋!你们不能抓我,我乃卫尉,你们无权抓我!”
几名禁军上前,按住淳于长,戴上枷锁,拖拽着向外走去。他拼命挣扎、咒骂,却无济于事。他的亲信们也被一一拿下,打入天牢。
与此同时,王莽带领陈武等人赶到淳于长府邸,此时禁军已控制局面,淳于长及其亲信已被押走。王莽立刻带领众人前往书房——他知道,淳于长的罪证大概率藏在这里。
淳于长的书房装修奢华,摆满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和书籍书信。陈武很快在书房暗格中找到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满金银珠宝、银票和一本行贿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贿赂的细节,还有淳于长的亲笔批注,是贪腐的铁证。此外,他们还在抽屉中找到大量书信,其中就有几封淳于长写给许皇后的亲笔书信,言辞暧昧,充满挑逗之语,还详细说明了助许皇后复位的计划,约定了私会时间地点,落款清晰,无可抵赖。
随后,王莽带领陈武等人前往长定宫。长定宫守卫得知淳于长被拿下,早已人心惶惶,不敢隐瞒。王莽等人顺利找到绿萼,绿萼见淳于长被抓、罪证确凿,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如实供述了为两人传递书信、财物、协助私会的全部经过,还主动交出了留存的几封书信,成为重要人证。
王莽将所有罪证整理好,连同淳于长的亲信、绿萼一同押送到天牢,交给王根负责审讯。王根强撑着病重的身体,亲自坐镇天牢。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刑具林立,寒气逼人。
审讯开始后,淳于长起初还想狡辩,一口咬定自己被王莽诬陷,罪证是伪造的,绿萼是被胁迫的。但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