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吗?
喜多川不甘心,他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还想不明白?”樱田润看着老登那副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换个思路吧,有一个本来应该是今天你最应该立刻回答的问题,你非但没回答,甚至都没认识到他的存在,要不要猜猜是什麽?”
问题?喜多川努力调用他那些行将就木的脑细胞,试图想明白樱田润口中,没有回答的问题到底是什麽。
但无论怎麽想,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漏掉了樱田润的什麽诉求。
反倒是一旁的泷泽秀明,回忆着樱田润平日里所表现出的点点滴滴,似乎是有所明悟。
“到底是什麽问题?”紧张沉默的气氛沉默了数秒,终於,喜多川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自此,他在樱田润刚到时试图装出的高深莫测,彻底破功。
樱田润笑了,是那种讽刺中又带了点释怀的笑。
“果然是无可救药的老东西。”
“我问你,你的忏悔呢?你的赎罪呢?你对那麽多被你毁掉人生的年轻人,还有他们家庭的悔意呢?都去哪了?”
喜多川一愣:“我不是说过,以後你们可以随意清算——”
“那关你什麽事?清算藤岛景子,清算杰尼斯,跟你这个老得要死的东西有什麽关系?”
樱田润有些嫌弃地用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扇了扇,这个充满侮辱性的动作让喜多川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开始泛上不正常的红。
“你刚刚应该很得意吧,觉得自己太伟大了,太豁达了,能够坦然说出自己的罪行,甚至大方的表示可以任由他人清算,太有良心了!。”
“可那是因为你大度吗?是因为你马上要死了!人间的一切都马上就和你没关系了!你当然可以不在乎这些!”
“杰尼喜多川,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罪,更没有良心发现和忏悔,你只是在炫耀你已经走完了光鲜亮丽的一生,犯下的罪孽再也没法还到你头上!”
“你一直都是那个恶心的罪犯,以前是,现在是,死了,也依旧是!”
“和你这样的垃圾合作,我樱田润犯恶心!”
……果然。
泷泽秀明悄悄转过了头,竟是稍稍有了些释怀的感觉。
这才是樱田润的作风啊,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骄傲地仰着头,走在阳光之下的人。
他狡猾,他算计,他把人耍得团团转,但这些,没有一次,是用的阴谋诡计。
他只是击破了每个对手身上,本就存在的弱点,仅此而已。
如果一个人足够干净没有犯事,哪怕他们对樱田润不友好,樱田润也不会对他们怎麽样。
比如岚的几人,再比如那几个JR团体中相对干净的家夥。
但反过来,如果一个人恶贯满盈,哪怕他很看重樱田润,哪怕他对樱田润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樱田润也只会带着嫌弃,一脚把他踩进泥地里。
比如眼前的杰尼喜多川,再比如……中居正广。
突然,泷泽秀明就知道中居正广暴雷事件,是谁按下的起爆器了。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喜多川的呼吸变得愈发地急促起来了。
就像樱田润所说的那样,老东西压根就没有发自内心地为自己曾经的暴行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忏悔,
之前那“任君清算”的豁达,不过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後的无欲无求,反正自己死了,爱咋清算都不会真正伤害到自己了。
但当樱田润真的当着他的面骂他是无耻的罪犯的时候,这个老东西能做到他想象的那样的淡然吗?显然做不到。
不过他甚至都不是在场最红温的那一个,最红温的是樱田润本人。
樱田润此时很不爽,因为他发现,除了像现在这样劈头盖脸臭骂喜多川一顿,他好像也没什麽更好的清算喜多川的方法了。
他所处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晚了,喜多川最多还有一个月好活,被自己这样气了一顿之後说不定能减少成半个月。
他注定能够逃脱法律的审判和刑罚。
而至於诛心之刑,且不论樱田润有没有能力赶在老登死之前,顶着全社会都自发为杰尼斯遮掩的神人氛围,把这家事务所送到坟墓里去。
哪怕他真有,喜多川的基本盘也不是整个杰尼斯,而是V6、KinkiKids、泷与翼和中山优马。
偏偏……这十一个人还真就足够干净,没有拿得出手的黑点……除了喜多川本人。
他们是真的很难塌房。
樱田润着急得不由得咬牙,难不成对喜多川的清算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从利益考量的角度,樱田润已经达成了他今日的所有战略目标。
但如果真就让喜多川挨了这麽一顿骂就过去了,他总觉得自己念头不通达。
“……统,在吗?求你帮个忙行吗?帮我料理下这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