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给那些想要听到的人听。”
“这首歌……名叫《孤勇者》!”
随着热烈的掌声渐渐被安静取代,某一刻,灯光亮起,却克制,没有华丽地照亮全场舞台,而只是照亮了台上的长野博和樱田润。
这一幕的构图,和三个月前的那场直播中,奇迹再现的构图何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那时候,长野博站在舞台的最中央,而樱田润站在边缘,高光属於长野博,那个少年只是和声。
而今天,反了过来,长野博在为这个少年和声。
这是长野博本人要求的,他说他没法为樱田润做得更多,但至少和他一起唱完这首歌,还是做得到的。
这份好意,樱田润接受了。
简单而深邃的前奏响起,低沉而压抑,仿佛在尽可能克制着情绪。
樱田润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反复闪回过许多的画面。
有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有亲身经历的,也有别人的。
杰尼斯的大楼仿佛有了实形出现在眼前,化作狰狞的怪兽吞噬着一切,幸好在他身後,还有光芒相伴。
终於来了啊,这个时刻。
和某些垃圾彻底分道扬镳的时刻!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
较低的音调和少年平日里的常用音调不太接近,但还是被他比较圆满地驾驭。
刚刚演讲时的深情被冷静取代,但娓娓道来的声音中又仿佛压制着炽烈的情感。
背後的屏幕将中日两种语言的歌词打在背後,每个人都能够清晰地读到这首歌的意思。
刚听说这是一首霓虹人写的中文歌的时候,不少观众哪怕支持樱田润,也会下意识地怀疑,一个霓虹少年是否能够写出合格的中文歌。
但现在从歌词上来看,质量,似乎无可挑剔。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
气势在一句又一句的叠加之中逐渐强化,伴奏逐渐变得清晰,歌声中的情感也变得愈发热烈。
驯服、怪兽,伤口,小丑……
那些第一次听这首歌,却又对樱田润有所了解的人,在这一刻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尤其是杰尼斯本部,那一个个正在看着现场直播的家夥们。
不是因为隐晦,而是因为太直白。
那个一头紮进杰尼斯,横冲直撞了三个月的怪物,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某些人对他的态度,只是不屑一顾罢了。
他不屑於去迎合事务所的蝇营狗苟,陈词滥调,以一个最为傲慢的姿态,维持着自己的独立。
因为樱田润向来表现出的精明和不吃亏,绝大多数人都将他的这种态度给理解为了待价而沽。
是因为觉得杰尼斯没有给到他足够的尊重和利润,所以才表现出了抗拒的模样。
所以……讨厌他的人试图用利益将他逼走,而在乎他的人想要用利益将他绑定。
但……直到这首歌在鸟巢的天穹上响彻,直到樱田润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唱出自己的心声,这些习惯了去勾心斗角的家夥,才後知後觉地发现:
樱田润的抗拒从来不是因为什麽钱给没给够之类的破事,他反抗就是为了反抗,仅此而已。
他在反抗来自杰尼斯的规训和同化,在发自内心地,拒绝成为他们想要他成为的模样。
而理由呢?
暂时不得而知,但说到底,也就一个:
他讨厌杰尼斯。
泷泽秀明浑身一震,再也无法控制表情的冷静。
他有想过樱田润会在自己的歌里影射些什麽,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子压根就没想过隐藏和避讳,而是选择了最直白的开团。
他暂时没办法完全理解樱田润硬要开这个团的理由,却也能看出那个少年的用意:
用最直白的反抗,来彻底斩断他的後路。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杰尼喜多川,却发现那个这段时间一直云淡风轻,反复胜券在握的老东西,此时已然微微眯起了双眼。
“再看看。”老家夥说。
但,再看看,就有用吗?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麽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