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完全压制了!他倒在了地上!这不是我们认识的顾狂歌!他什么时候变成空霸了?!”
顾狂歌冲向角旗区。他的双臂完全展开,身体微微往后仰,胸膛迎着威斯特法伦的灯光。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莱万多夫斯基第一个扑到他身上,格策跳到他背上,香川真司双手握拳朝天空挥了一下。凯尔从后场跑过来,拍了一下顾狂歌的后脑勺,笑得像个疯子。
费迪南德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球衣上沾着草屑,膝盖上有一块泥印。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眼睛盯着顾狂歌的背影。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空中对抗的画面。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他飞出去了。顾狂歌纹丝不动。这不是技术问题,不是弹跳问题,是纯粹的物理碰撞。他踢了十几年的英超,撞过德罗巴,撞过阿德巴约,撞过赫斯基。那些人的身体对抗都是顶级的,但撞上去的时候,对方也会有反应——重心会晃,身体会偏,胳膊会摆。
顾狂歌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一块石头。不对——石头也会被撞开。他是钉在空中的。
费迪南德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他妈……见鬼了?”
他的声音很小,被威斯特法伦的声浪完全吞掉了。维迪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费迪南德摇了摇头。他没有受伤。但他的表情是蒙的。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那种大脑还在处理信息但处理不过来的空白。
弗格森站在场边。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没有发火,没有朝球场里喊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他看过多特蒙德所有的比赛录像。每一场都看了。顾狂歌的每一个进球他都研究过。速度、盘带、远射、任意球、门前嗅觉——所有的武器他都在战术板上列过。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球探报告里看到过“空霸”这个词。顾狂歌的头球能力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从来不是他的主要得分手段。
刚才那个争顶,费迪南德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是赛前准备能覆盖到的变数。弗格森在心里把剩下的牌过了一遍。一比一,主场丢了一个客场进球,比赛还剩六十多分钟。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但顾狂歌身上又多了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安切洛蒂在输给多特蒙德之后说过一句话。他问克洛普,顾狂歌的绝杀是不是故意的。克洛普说不知道。安切洛蒂后来在私下里跟助手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媒体挖了出来——“面对一个你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球员,任何战术部署都只是暂时的安全区。”
弗格森现在的感受和安切洛蒂一样。
他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走到边线外面,朝球场里喊了一声。
“稳住。回收。不要乱。”
他的声音很大,在嘈杂的球场里都能听到。费迪南德朝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维迪奇拍了拍手掌,示意后卫线收一收。
比赛重新开始。
威斯特法伦的歌声比进球前又高了一个级别。南看台上的巨型横幅在人群头顶疯狂摆动,八万条喉咙在用同一个节奏喊着同一个名字。
顾狂歌从角旗区跑回中圈的时候,伸手在胸口拍了一下。
不是庆祝。是告诉所有人——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