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清惨白的脸,还有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白大褂,心疼得快要碎了。
“咳咳……”
沈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冰碴子。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陆锋。
“哭……哭什么……”
“老娘……还没死呢……”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陆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样本呢?”
沈清最关心的还是那个。
“在这儿!在这儿呢!”
陆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
“比我的命还重要。”
沈清松了一口气,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扶我起来……”
“咱们得走……”
“鬼子的增援……很快就到……”
陆锋看着她变形的左臂,还有明显凹陷下去的胸口,眼泪又要下来了。
“你这样还能走吗?”
“爬……也要爬过去……”
沈清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条结冰的河流。
那是界河。
河的对岸,就是苏联。
只要过了河,就能活。
但那几公里的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比登天还难。
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日军的侦察机,来了。
“走。”
陆锋咬着牙,把沈清背在背上。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