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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这是什么声音?
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还是地狱里的漏水声?
陆锋感觉眼皮像坠了千斤重的铅块。
他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没有光。
绝对的黑暗,像是一口封死的棺材,把一切感官都吞噬了。
胸口疼得厉害,像是被大锤反复砸过。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在抗议,吸进来的空气浑浊且稀薄。
“咳……”
陆锋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
疼。
钻心的疼。
疼就好,疼说明还没死透。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炮击、坍塌、铁门闭合的巨响……还有那个把他拖进来的瘦弱身影。
“沈清!”
陆锋猛地坐起来,脑袋却“咚”的一声撞在什么硬物上。
空间太小了。
他顾不上头晕,双手在黑暗中疯狂地摸索。
地是凉的,全是碎石和灰尘。
“沈清!教官!你在哪?!”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金库里回荡,带着颤音。
手碰到了一只军靴。
顺着军靴往上摸,是冰凉的小腿,满是血污的战术裤。
陆锋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摸到了沈清的手。
那只手平时稳得能在这个距离打断苍蝇翅膀,现在却软软地垂着,冷得像冰坨子。
“别吓我……沈清,你别吓我!”
陆锋把沈清抱进怀里,用满是老茧的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
感觉不到气流。
“操!操!操!”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此刻慌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他发疯一样解开沈清的衣领,把耳朵贴在她的心口。
咚……
咚……
很微弱,间隔很长,但还在跳。
那是生命的余火,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陆锋大口喘着气,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泥往下淌。
但他很快发现了更致命的问题。
闷。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金库的密封性太好了,原本就是为了防火防盗设计的。
现在,这里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罐头。
氧气快没了。
刚才那阵剧烈的喘息,让他感觉头晕目眩。
沈清之所以昏迷不醒,除了重伤,更是因为缺氧。
必须找到通气口,或者氧气。
陆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团长,他不能乱。
他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墙壁是钢板,地面是水泥,角落里堆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子。
他暴力地砸开一个箱子。
里面全是硬邦邦的金属条。
大黄鱼。
金条。
这是原本存在银行里的储备金。
此时此刻,这些能买下半个县城的黄金,甚至不如一口新鲜空气值钱。
“去你娘的!”
陆锋抓起金条狠狠砸向墙壁,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借着那一瞬间的微弱火光,他看到了角落里有个绿色的钢瓶。
那是战前维修工留下的气焊设备。
旁边连着乙炔,但那个绿色的瓶子……是工业氧气!
陆锋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拧开阀门。
“嗤——”
一股气流喷涌而出。
虽然工业氧气并不纯净,甚至对肺部有刺激,但此刻这就是救命的仙气。
陆锋深吸了一口,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赶紧把出气口凑到沈清的鼻子底下。
“吸气!沈清,给我吸气!”
他在她耳边大吼。
高浓度的氧气刺激了沈清的呼吸道。
“咳咳咳!”
怀里的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沈清醒了。
但她的意识还停留在爆炸的那一刻。
“门……门关上了吗?”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带着嘶哑的气音。
“关上了!咱们在金库里!”
陆锋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体温都传给她。
“鬼子……进不来。”
沈清似乎松了一口气,身体重新软了下去。
“别睡!沈清,千万别睡!”
陆锋把氧气阀门开大了一些,那一丝丝凉气喷在两人脸上。
“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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