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肾上腺素作用下,黑田竟然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打翻了托盘。
手术刀、止血钳掉了一地。
“两分钟。”
沈清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判决书。
“你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它在哀鸣,在求救。”
“但是没人能救你。”
“因为这是天谴。”
“噗!”
黑田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那是急火攻心,加上剧烈挣扎导致的内出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救……救我……”
他伸出手,抓住了军医的白大褂。
手指死死地抠进布料里。
“一分钟。”
最后的时刻到了。
这一刻,整个日军营地都安静了。
所有的士兵都抬起头,看向那个漆黑的断崖。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掌控生死的神。
“十。”
“九。”
“八。”
随着倒计数的进行,黑田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那是大脑缺氧的前兆。
极度的恐惧导致血管剧烈收缩,心脏负荷超过了极限。
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心血管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三。”
“二。”
“一。”
“时间到。”
“呃——”
手术台上,黑田大佐发出了最后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的身体猛地挺直,然后重重地摔了回去。
抓住军医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一双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帐篷顶。
瞳孔已经扩散。
死不瞑目。
“死……死了……”
军医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黑田的颈动脉。
没有任何跳动。
“大佐……玉碎了!!”
随着这一声惊恐的喊叫传出帐篷。
整个日军营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崩溃般的骚乱。
死了。
真的死了。
而且是分秒不差,就在那个女人说的时间点上。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妖术!
那个叫沈清的女人,是妖怪!是魔鬼!
“我要回家……我不打了……”
“她是言出法随的神仙……我们打不过的……”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下了枪。
恐慌的情绪瞬间引爆了整个联队。
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军官们想要弹压,却发现连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断崖上。
沈清关掉了扩音器。
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这就死了?”
陆锋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他打了一辈子仗。
见过被枪打死的,被炮炸死的,被刀砍死的。
但从来没见过被人用几句话活活吓死的。
“他是被自己的恐惧杀死的。”
沈清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心理战的最高境界。”
“当敌人相信你是神的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现实。”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崇拜的战士们。
二嘎子甚至跪在地上,想给她磕个头。
“行了,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沈清踢了二嘎子一脚。
“收拾东西,撤。”
“鬼子的援军快到了。”
“这次来的,可不是黑田这种只会蛮干的蠢货。”
陆锋神色一凛:“有新情报?”
沈清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截获的电文。
那是用一种从未见过的加密方式发送的。
但对于精通二战所有密码体系的沈清来说,这不过是小儿科。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震怒。”
“他们调来了一支特殊的部队。”
“代号‘猎狐’。”
“装备了最新的无线电三角定位车。”
沈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那是棋逢对手时的战意。
“他们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就让他们看看。”
“谁才是猫,谁才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