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把枪,硬是压得两个重机枪小组抬不起头。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独立团的战士们把手榴弹像扔土豆一样砸下去。
鬼子失去了指挥官,又被两面夹击,阵型彻底乱了。
“冲啊!”
陆锋看准时机,把帽子往地上一摔。
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冲出了掩体。
“司号员!吹号!”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山谷里回荡。
漫山遍野的灰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下。
白刃战开始了。
沈清没有冲下去。
她依然守在制高点。
冷静地寻找着那些还在顽抗的机枪手和军曹。
枪管烫得有些发红。
肩膀被后坐力震得麻木。
伤口崩裂了,血顺着绷带渗出来,把军装染成了暗红色。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
直到山谷里只剩下战友们的欢呼声。
沈清才慢慢垂下了枪口。
她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赢了。
这把豪赌,算是赌赢了。
“沈清!”
陆锋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他浑身是血,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
他仰着头,看着岩石上的那个身影。
沈清顺着岩壁滑下来。
刚一落地,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陆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样?哪伤了?”
沈清摆了摆手,把重心靠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
“死不了。”
“就是饿,这几天净吃干粮了。”
陆锋看着她那张惨白得像纸一样的脸。
原本想骂人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回去给你弄肉吃。”
“把全团的猪都杀了,让你吃个够。”
沈清刚想笑,却发现陆锋的脸色突然板了起来。
那种严肃劲儿,就像是在全团大会上做检讨。
“不过,一码归一码。”
陆锋松开扶着她的手,背到身后。
“沈清同志。”
“你擅自行动,无视上级命令。”
“拿自己的命当儿戏,还带着几个战士去送死。”
“这是严重违反战场纪律。”
沈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锋的意思。
她也没辩解,只是挑了挑眉毛。
“那陆团长打算怎么罚我?”
“关禁闭?还是写检查?”
“那些对你没用。”
陆锋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从今天起。”
“撤销你特战教官的职务。”
“下放到炊事班。”
“当帮厨。”
“什么时候学会了听指挥,什么时候再回来。”
沈清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炊事班?”
“你让我去切菜?”
“怎么?不愿意?”
陆锋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愿意就去喂猪,二选一。”
沈清看着陆锋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脸。
这哪里是惩罚。
她这身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利索不了。
而且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鬼子那边肯定疯了。
让她去炊事班躲一躲,确实是个好办法。
这个钢铁直男,心思还挺细。
沈清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
“行。”
“炊事班就炊事班。”
“不过陆团长,你可别后悔。”
“我切菜的刀法,可比杀鬼子还要狠。”
陆锋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赶紧滚蛋。”
“看见你就心烦。”
沈清敬了个不像样的礼,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二嘎子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队长,我也去炊事班!”
“我给你烧火!”
沈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陆锋。
“二嘎子。”
“哎,队长。”
“你说,这陆团长是不是怕我把他的主力团给带歪了?”
二嘎子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哪能啊。”
“我看团长是怕你再把自己给玩没了。”
沈清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