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数着鬼子机枪的节奏。
就在第三十发子弹刚刚出膛,枪声出现那一瞬间停顿的刹那。
那个鬼子主射手习惯性地低头,准备配合副射手更换弹板。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原本被钢盔保护的额头,露出了一条缝隙。
只有不到两厘米的缝隙。
那是唯一的死穴。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抓不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甚至连看都看不到。
但沈清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副射手递弹板的动作前摇。
她预判了鬼子的预判。
“陆团长。”
沈清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如果有下辈子。”
“记得请我吃顿好的。”
陆锋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战壕里炸裂。
不是那种乱枪打鸟的连射。
而是孤傲、冷冽、独断乾坤的一声单响。
这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大。
但却像是死神的丧钟,敲响了。
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烧焦了战壕边的一株野草。
巨大的后坐力推得沈清瘦弱的肩膀向后一震。
但她的身体像是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陆锋下意识地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
那个刚刚还在喷火的碉堡射击孔。
突然安静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