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烈的,已经嚷着要讨个公道,说北人十年寒窗,到头来不如南人一篇花团锦簇的虚文。
有南方来的士子也在场,梗着脖子反驳,说南方文章就是比北方好,不服气又有何用。
两拨人越说越急,眼看着就要动手,皇城司的人已经到了,正在里头弹压。
时苒从旁边绕过去,一路进了宫城。
御书房外站了一溜宫人,个个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出。
看见她来了,那表情简直跟溺水的人看见浮木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时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官家这几日心情都不好,今日发了通火了。”
时苒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嬴政正站在御案后,眉头紧锁,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时苒身上停了一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回来了。”
“嗯。”时苒把门掩上,走到案前,“路上就听说了,春榜出事了?”
嬴政没答话,只把一份名单往她面前一推。
时苒拿起来一看。
一榜四十八人,北方人只有三个。
“主考官是谁,可能看过考卷?”
嬴政坐回御座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主考和房官,多是南人,三场阅卷,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把持,朕已经让人把考卷都调来了,你且看看。”
时苒也不废话,走到旁边那几摞卷子前,拿起一份就翻。
她看卷子极快,南方士子上榜的文章,不少都写得花团锦簇,辞藻漂亮,文采斐然。
北方则是务实很多,文风朴拙,有的甚至用词还带点泥土味,可一写到实务,那真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