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朕心甚慰。
故禅位于太子,自居太上皇,颐养天年。
登基大典定在九月初一。
这一天,汴京天朗气清,皇城内外仪仗森严,旌旗蔽日。
嬴政身着天子衮冕,登临大庆殿,接受百官朝贺。
时苒站在文官前列,仰头望着高台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子,忽然觉得时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两世帝王,千古一人,终于又站到了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赵祯在典礼上亲手把玉玺交到了嬴政手里,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嬴政接玺的时候,难得地朝赵祯微微躬了躬身,低声道了一句:“父皇放心。”
登基后的第三天,时苒便和嬴政提了变法新政的事。
变法是动刀子的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断那些盘踞百年的世家大族和士大夫的财路。
果然,新法颁行的告示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清丈田亩、限制兼并、废除荫补、整顿钱法、开放商路、火耗归公、官绅一体纳粮……哪一条不是砸在那些既得利益者头上的铁锤。
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奏折堆得比人还高。
更有人直接搬出了宋太祖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训,声泪俱下地说新法失信于士人,则天下必乱。
可他们忘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不是赵匡胤,也不是赵祯。
嬴政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