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因为英国公独女张桂芬进了少府监,各家女眷们没少议论此事。
羡慕的有,说酸话的更多,但无论是羡慕还是酸,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方向。
她脑中忽然响起时监正那句轻飘飘的话——原都是庸俗之辈。
是要大机缘,还是要像小娘想的那样,寻个夫家,最好是高门大户,做个正头娘子?
墨兰停下脚步。
她恍惚地看着盛弘的背影越来越远,看着明兰和如兰跟在他身后渐行渐远。
马球场上的喧闹声仿佛一瞬间都远去了,只剩下风穿过草帘的低响和胸口越擂越响的心跳。
她想起小娘每次在盛弘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想起大姐姐华兰婆家厉害,还没进门就先被给了好几个下马威。
墨兰闭了闭眼,她知道自己心高气傲,在家里没少和如兰斗嘴争执。
她知道自己有野心,不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庶女。
倘若拼一把就能站到更高的地方,凭什么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折返,撩开纱幔,径直走到时苒面前,跪下。
“盛墨兰见过时大人。”
时苒挑挑眉,倒也合理。
墨兰本身就是个极有野心的人,才学不错,心气也高,只是苦于眼界被养在宅院里,看来看去也只能看见高嫁这一条路。
“起来吧,我不喜旁人动辄跪拜。”
墨兰依言站起来,时苒敲了下案几:“去而复返,所为何事?”